给老娘在这装起来了。”伶姐扫帚往他们脚下扫,扫的他们躲闪不及。而后,伶姐高喊一声,嗓门极大,穿透大厅,“老王,有人闹事!”
没一分钟,两个年轻力壮的男人就从门口而来,三步并两步冲上来把围着他们。
“谁,谁在闹事?”
身后一个拿着蒲扇的佝背老头缓慢而来,眯着眼看了眼祝老二,“就他们?抓起来送对面警局去。”
“不,不是。”祝老二瞬间怂了,两手抵在前面,防御都做的无力,“我,我们是来看病的,看病的。”
他可不想去警局。
“他们就是来找事的,刚刚还咬牙切齿地盯着秦医生呢。”伶姐啐了他们一口,“就刚才,还站在骂我呢。老王,这就是坏分子,仗着自己年轻,欺负老的。这必须得送过去让警察教育教育!”
“误、误会,都是误会。”
祝老二额头都开始出汗了,实在没想到能惊动看守公社医院的人。
之前,他来几次都没见门口人参与这些事 。
“误会,那刚好去警局解释吧。”王大爷大手握着蒲扇,一挥,“带走。”
“大爷,大姐,我错了,真的是误会”
江芝陪闻禾重新来挂号,凑巧看见祝婆子几人被推着出去,大堂里都还回响着祝老二求爷爷告奶奶的声音。
闻禾停驻脚步,看了眼门口,只觉心里痛快两分。
这种压抑残喘的日子,她真的过够了。
“嫂子,你现在好点了吗?”
刚刚陪周瑛看病的时候,闻禾往那站了会儿,脸都开始发白。
“好多了,应该是刚刚人多,有点呼吸不上。”
“还是让医生看一下吧,”江芝扶着她坐下,“嫂子,你先坐会儿,我去挂个号。”
“不用。”闻禾喊不住她,“我这都是老毛病了。真没事。”
“没事,嫂子,本来就要带你来看的。”
江芝扫了眼门口,由衷地希望祝婆子能快点从警局出来。
她的“福报”还在后面等着呢。
江芝从小在医院长大,挂号看病拿药都是很熟悉的流程。
她陪闻禾排队看了医生,又做了个小检查,等拿完药就快中午了。
张医生还给他们打了几份饭,都弄妥当了才放心走。
邝深出门送走他,遇见江芝和闻禾一道回来。
“怎么样?”
“嫂子好像是先天心脏不太好。”江芝翻着病历,也没记住多少,“可能是累的了,也可能是今天受刺激了。以后还是少动少气少干活,这是个得将养的病。”
屋里是张医生安排的双人病房,周瑛让留院观察几天。
“娘怎么样?”
“娘这疼得厉害,怀疑是累及到腰椎骨骼,建议留观。”邝深跟背书一样,复述了遍。
“现在好点了吗?”江芝轻手轻脚进屋,见周瑛已经睡着了。
能睡着就说明不那么难受了。
江芝松了口气,坐在走廊上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