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样要走。
“嫂子,”邝如许喊住她,掀开被子下床,眼眶瞬间红了,她一遍遍喊她,“嫂子,我跟你说,我都跟你说,你别告诉爹娘。”
江芝点头,怕她开不了口,先捅了窗户纸,问她最关心的问题:“石二柱是不是打你了?”
邝如许先摇头,又点头,而后,泪如雨下。
江芝实在是迷惑了,眉头紧蹙,刚想再问,就看见邝如许一层层脱了棉袄和长衣,露出青青紫紫的上半身。
声音喑哑,字字泣血:“他从不打我,扇脸、抡拳头都没有。就是只有在床上的时候,他…他往我不敢露的地方打、扇、掐、拧、咬……”
成宿成宿的都是凌 、辱。
那样的地方,她怎么能让人看见。那样的节点,她怎么往外说。她没经历过,但也知道这不是个简单的家暴。
说了以后,大队里的流言都能压死她,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她命贱一条,倒是无所谓,可帆帆怎么办?爹娘又该怎么办?
她真的知道错了。
“嫂子,我该怎么办啊?”
江芝完全惊在了原地。
她从没想到邝如许极力隐瞒地真相会是这个。她气红了双眼,咬着牙把邝如许的衣服给她穿了回去。
“嫂子,我知道我哥在,他不敢跟我动手。婆家那些妯娌,他不在家,我也没怕的。可只要他一回来,只要他回来,”邝如许浑身都在颤抖,不正常的瑟缩,“我都觉得我是又死了一趟。”
那些印在身上令人作呕的、快把她逼疯的东西终于有了可以倾诉的人。这就像是儿时跟哥哥一起去河边,挑着一担重重的水,压的她直不起腰。
可在她快要被水压死的时候,才发现两个水桶都烂了个洞。她哥抽了临时填不上的木条。那些快要将她压死的水瞬间倾斜而出。
“有时候,他半是故意的卷走被子,甚至,我还被他踹到地上过。我心知肚明,他也是厌倦了跟我一起过日子,巴不得我早死。好离我哥和咱们家远远地,开始个新生活。”
“其实,我有时候洗衣服的时候也在想,要不就这样吧。我掉下去,一了百了。他顺心了,我也就解 .放了。”
“嫂子,可我不能啊!我不能这样!”她双手眼面,眼泪成串地从指缝中露出,“我不能这样,帆帆还这么小。他就只会喊个娘。要没了我,他该怎么办?他又能怎么办?”
可她又该怎么办?
“嫂子,我真觉得我这一辈子都这样了。烂到骨子里,都烂透了。”
“嘘,”江芝看向她,给她擦了擦眼泪,掐了大腿一把,憋着自己的鼻音,很认真道,“如许,你看着我。你听着,这都是很小的事情,很小很小的事情。”
“如果你能活到八十岁,你结婚的这几年加一起都不到你整个生命的二十分之一。这些都只是很小的一个时间点内,发生的一些很不好的事情。你不要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我、你哥、爹和娘,都会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江芝的声音平静,语气轻缓,慢慢抚平了邝如许焦躁不安的内心:“如许,你看我,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