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徐翠,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徐翠看起来似乎脸色暗淡了许多。
没之前那么白皙了。
吴宁撇嘴,跟她嫂子低声吐槽:“谁家没点事啊,她一来就拿婆婆生病压我们。要真孝顺,现在不该在家里照顾老人么?怎么还带着俩孩子一起出来,一看就是去公社逛着玩的。”
她嫂子拍了下她胳膊,没让她再往下说。
车上好热闹的人自是问了几句李春梅的病,徐翠一说眼圈就要红,说着自己多么不容易,还说要去公社给李春梅买药。
话没说完,就被后来的抱着筐子的女人打断。女人一脸麻木,愧疚道歉。
“不好意思,来晚了。”
女人手里牵着个女孩,扎个小羊角辫,身上衣服灰扑扑的,怯怯跟在她身边。
江芝没出去过几趟,不太认识,只把糯宝转了了个身,背对着徐翠。
“那是石三柱媳妇。”春荷坐她旁边,突然解释了句,“生不出儿子,连着三个都是女孩。平日里地理干完活还要回家干。挺受罪的。”
石家,邝如许婆家。
江芝看春荷一眼,没再接话。
后上来的都带着孩子,本就狭窄的空间一下变得更加逼仄。
石三柱媳妇把闺女往自己腿间一放,筐子放在腿边,她和徐翠相对而坐。
徐翠也背着个筐子,虽然不重,但放在腿边,来旺就没有地方站了。
她抱着来福扫了下车里人,视线定在跟她隔了人的江芝身上,柔着声音道:“芝芝,你那边还有点位置,你让来旺去你跟前站会儿。”
说着,不待她拒绝,就喊着来旺过去:“去,找你江姨。”
“别来,我这没空。”江芝把脚边的筐提了下,里面装的都是糯糯东西,也挺沉的,发出一声响:“有东西,看见没?”
“挤挤就行了,来旺这么小不占地。”
“那怎么不在你跟前挤挤呢?”江芝没说话,坐她对面的吴宁就忍不下去了,“你没看我们这边都是筐子么?”
吴宁一开始跟徐翠关系也挺好,自从被徐翠耍过之后,彻底醒悟了。
“我又没问你。”徐翠对吴婆子印象不好,对着吴家人也没之前那么热情。
“你问谁也不是这个理,那是你孩子,又不是人江芝孩子。明知道车上位置挤,你还把孩子带过来了,你自己不该自己找的么?”吴宁嫂子怼她,“现在还搞得跟别人欠你似的。这驴车多颠啊,万一你孩子不听话掉下去了,谁负这个责任?反正我们是负不起。”
“胡吵吵什么!”前面赶车的王二甩了下鞭子,“再胡咧咧地都给我下去!冻死个老子了,光等你们就等了半天。下午回去再晚来的就不用来了。晦气!”
驾车的人开口了,车里安静一瞬。
徐翠话堵在嘴边,脸都憋红了。
最后,还是石三柱媳妇把筐子错了点位置,给来旺留了个勉强能站的地方。
“看看石家媳妇,人来晚了也没像那谁一样屁事儿多。”
“可不是,都跟别人欠她似的,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这么大脸。”
自从上次韭菜事儿后,村里不少人对徐翠观感就变了。
徐翠气的脑门突突,偏着车压过石头,来旺没站稳,摔了下,而后“哇”地大哭,拽着来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