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糊的睁开了眼,看见是他,下意识拽住了他的衣襟,嘟囔了一句。
秦枕寒的动作一顿。
“别生我的气了。”她说的是。
深吸一口气,秦枕寒将人放在了床上,小心盖好被子。
“真是贪心。”他轻叹。
干的都是让他生气的事,如今却又不想让他生气,偏这样都是他宠出来的,秦枕寒也只好无奈,却又甘之如饴。
比起刚认识时曦光的疏离客气,远近分明,他还是更喜欢这样。
看了一会儿,秦枕寒悄然起身离开。
总要让曦光吃个教训,不然以后只会越来越放肆。
如是想着,秦枕寒夜里感受着空空的怀中,却惊醒了好几次。
寝室中,曦光也没能睡好,温暖的怀抱不在,纵使盖着厚厚的锦被,她也觉得浑身发冷,最后在凌晨的时候,醒了过来。
“云芝。”她茫然的眨了眨眼,伸手摸了摸,确定帐中只有她自己,便半坐起身唤了一声。
灯火亮起,云芝忙进了内室,先放好蜡烛,才小心翼翼掀开了帐幔。
“姑娘,可是哪里不舒服了?”她担忧的问。
曦光起身踩上绣鞋,边问,“秦枕寒呢?”
“陛下去了隔壁的院子休息。”
嘴不由的轻抿,没睡好的曦光只觉得委屈,偏偏自己又不占理。
她站起身,低头看了眼衣裳完整的自己,刚才睡着的突然,怕惊醒她也没有为她脱衣,眼下正好方便,立即就说,“走,我要过去。”
“啊?”云芝怔住,见着她已经往外走去,忙找了披风追上,为她披好。
外面小兰听见她的话,已经利落的准备好了灯笼,主仆几人就去了隔壁的院落。
轻轻扣了扣门,里面值夜的内侍问了一句,然后忙不迭的拉开门。刚才睡醒时她一心冲动,可等出来后冷风一扑,曦光的那点困意已经没了清醒过来,但是她主意却已经打定,眼下也不迟疑,直直往里走去。
内侍们也不敢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曦光进了陛下睡觉的屋子。
一屋清冷,这里本就不是常住的地方,简洁到什么都没有,曦光打着灯笼看了好一会儿,才看清了路,走到了床前。
将灯笼放好,曦光解下了披风,掀开帐幔就爬上了床,轻轻拉开被子,挤进了秦枕寒的怀中。
自从人进了院子,秦枕寒就彻底清醒了过来,强按住起身的念想,一直等到人钻进自己的怀中。
刚从夜色里走了一遭,她整个人都是凉的,这边依偎在他身边,看着乖巧极了。
但秦枕寒知道,这只是个假象。
在没有比曦光更不乖巧,不听话,总惹他生气的人了。
帐内一片昏暗,秦枕寒自始至终都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没有变过,曦光靠攥着他的衣裳,忍不住偷偷笑了笑。
这人平日里最是机警,怎么会没醒。
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只是安静的靠在他的怀中。
这个怀抱一如既往的温暖,曦光睁着眼睛发了会儿呆,在融融的暖意中打了个呵欠,慢慢就睡着了。
一直等到身侧的人呼吸变得均匀,秦枕寒才稍稍侧身,将人揽在了怀中。
她小小的人,身子消瘦单薄,让人几乎都不敢用力,仿佛一碰就会碎了,偏偏骨子里比谁都执拗。
淡淡的苦涩药味萦绕在鼻尖,她整日喝药,连着以前最爱用的梨花香也停了,这会儿浑身上下都是药味。
时间久了,秦枕寒竟也习惯了,将人又揽了揽,一直总也睡不好的他闭上眼,一觉到天明。
天光照进帐幔,曦光慢慢醒了,睁开眼,却见床上依旧只是她一人,她恍惚了片刻,失落的起身,坐在那里想了想,又笑了起来。
秦枕寒是生气了,但是没有不理她。
只要她继续努力,总能让他高兴起来的。
小兰和云芝等丫鬟早就等在了外面,伺候了她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