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心善,不过这也没什么,能伺候在您身边,多的是人争抢呢。”小兰笑着说,只是保护个人而已,不比那些要命的活容易多了。
她说的轻巧,很是诚恳的样子,曦光哑然失笑。
眼看着她把信送了出去,怔然坐在那里,慢慢叹了口气,轻轻笑起。
罢了,顺其自然吧她这样跟自己说。
等什么时候秦枕寒纳了妃,她们再不联系吧,到时候,想来他也不会这样依依不舍了。
曦光在心中如此劝自己,却又不由酸涩。
她抬眼看向远远的南方,那里是,江南。
守在暗中的内卫刚才一直没出手,非必要的情况下,他们不能暴露自己,眼下得了小兰送来的信,心中顿时狂喜。
可算等来了。
“公子,这里是住不得了,只得先委屈您一晚,去马车里歇息吧。”不过,为了隐匿行迹,马车并不大,哪怕再舒服,也不如房间里来的宽敞些。
曦光倒是不挑拣这个,依言就去了。
小小的客栈灯火通明,长风镖局的人正在巡查清点人手,她看了一眼问,“今晚是怎么回事?”
“姚安渡口繁华,周边的盗匪就也格外的多,这个客栈应该是黑店,今晚我们被盯上了。”小兰详细的说着。
曦光认真听着,忽然苦笑了一声。
她自持有一手制药的好本事,不惧贼人,可今夜若是没有小兰等人,依着她睡觉的沉,怕是无声无息就会被害死了。
就算她能在房间里安放迷药,但是别人也大可以不进房间,直接用弓箭。
直到这时,曦光才发现自己的天真。
夜盲,觉沉,不警醒,不敏锐。
曦光总算明白了自己曾经说要自己出门时,师傅和师哥们的担忧。不是他们小看自己,而是事实如此。
又叹了口气,曦光想着,没关系,谁也不是天生就会的,慢慢来就好了。
她靠在软枕上,渐渐睡着了。
朱贵等人护在马车外面,远处长风镖局的人都忍不住看来一眼,总算是明白了镖头说不要惹他们的意思。
“镖头,你说他们是什么人?”有人忍不住问。
这样的身手,寻常人家可培养不出来。
李大有也在想玉京勋贵中,谁家格外宠闺女的,但是怎么也想不出来。
那些千金贵女们一个个锦衣玉食的长大,十指不沾阳春水,谁会出来遭这个罪,谁家长辈又舍得。
可这个盛希,依着他的观察,有过半的可能是女子。
这种话他藏在心中,谁也没说,自己的手下自己清楚,一个个都是粗人,知道了难免会去打量人家,他虽然觉得无所谓,可那些富贵人家,被他们这些泥腿子看了都觉得是冒犯。
昭华宫中,秦枕寒早早就醒了。
他躺在弥漫着梨花香的床榻中,忆起曾在这方寸之地的欢愉,和如今身侧的空空。
妄念第无数次的翻滚。
“十天。”他低声说。
他只给曦光十天的时间,若是她还没有回信,一意走远,那他就亲自把她抓回来。
关起来。
让她再也不能离开他。
天刚亮,外面的宫人内侍悄然起身,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正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破开晨曦。
不多时,昭华宫的殿门被扣响。
秦枕寒瞬时起身,叫进。
常善捧著书信进殿。
秦枕寒一眼看去,下意识站起身大步走过去,不等常善说话,就直接取了来匆匆打开。
薄薄的一页纸,他很快就看完了,却发现下面还有一张。
‘记得吃药’
笔迹墨色微浓,一眼就只当时写的人有多认真。
秦枕寒垂眸看着,忽然就笑了。
“曦光今天遇见了什么?”他问。
那个小没良心的,惯来的狠心,他都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