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的铜器戳伤了,不断有酒水从她的下巴流下,直到一壶酒全部灌入,她才被甩开,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上。
她喃喃道:“真好,黛争明明就是一个贱人,真好,她为什么能有人为她付出啊,真好……”
马上,她面露痛苦,留下来的血水代替了鲜血,她低头抱着贺连的头颅狂笑不止,“可你得不到,你们都得不到,她死了,她死了!!”
傅兰萧转身,不带一丝留恋地离开。
他手中的剑还未放下,离开暗室时,他一手撑在舱室,险些直接跪了下去,脑中有什么声音一直在说话,乱糟糟的一片,他头晕目眩,看到前来扶他的人,持剑就要刺。
“陛下——”內侍险些被他刺伤,他好言再问:“陛下您累了,需要休息,如有黛娘子的消息,奴婢一定第一时间通知陛下。”
太吵了。
人世间的声音实在太杂乱了。
“别吵。”他咬着牙,硬撑着向前走,“朕是皇帝,为何你们不听朕的话!”
內侍们面面相觑,既然陛下说了别吵,谁又感再说些什么呢。
傅兰萧脑中不仅有无数人在对话,还有一个声音在告诫他,你失态了,你不该为此失态,一个黛争罢了。
黛争,黛争,黛争。
这个声音响起后,那些繁杂的声音,犹如理智断裂了一般,不断地重复着她的名字。
黛争?黛争是谁,这个世界上本来就不存在黛争,是他给她起的名字,黛争死了,但是黛争甫没死。
她虽然不喜欢这个名字,但是这本来就是她的本名,她没有死。
不,她既然不喜欢这个名字,他不应该叫她这个名字。
为什么她不喜欢就要听她的话,他是皇帝,天下人理应都听他的话。
谁让她和魏扶危走的,如果她不走,他自会安排人来接应他。
他清楚自己在试探她,她会不会跟其他人走,答案显而易见,可他当时就是一根筋的、固执地想要看个清楚。
她会不会选择他。
她没有选择他。
她该死,所以她死了。
黛争,黛争,黛争。
脑袋中的声音愈演愈烈,几乎要冲破肉/体的阻碍,溢出来。
可事情本该不这样进行的,不是吗。
情爱之事他早已看开,黛争不管有没有选择她,她都会回到他身边的。
戚无顺着楼梯来到船来,他瞧着傅兰萧的状态不对,其他人也不敢上前,可还是硬着头皮将消息告诉他,“陛下,我们搜寻了下游,打捞上来两具尸体,一个是娘子的,一个是幼童的……”
傅兰萧身形一颤,声音沙哑,“……再找,她一定会被我抓回来的。”
傅兰萧就这样站着,没人敢上前,他握着的剑被他甩到地上,蹒跚地往前走了两步,直挺挺地倒下-
“争娘,约莫一个月前,那个姓魏的郎君找上了我们,说让我们今时今日,在这处死等,你会顺着下游下来,他还说,你可能受点伤,所以让我们一定要快点找到人。”
黛争已经换上了一身暖和的胡袍,被觅英和阿蛮用马车接走,而他们本来的衣服,被套上事先准备好的尸体上,扔进了江中。
她手里抱着暖炉,因为受着剑伤,她几乎一动不动,慢慢听阿蛮讲述着。
她的汉语已经十分娴熟,可以将事情讲的清清楚楚。
黛争明白了,魏扶危从一开始,就不是金茹的阵容里,他本着傅兰萧的命,
怪不得,黛争自嘲地一笑。
怪不得傅兰萧一点都不惊讶魏扶危的出现,对他和金茹苟且之事并不提防。
被蒙在鼓里的一直是她,一直被牵着鼻子走的人也是她。
傅兰萧,真是堪称大燕第一幻术大师。
可这位年轻的幻术大师还是算错了一点,魏扶危也会略施小计——
他将剔骨刀在她被捆绑起来的时候还给了她,为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