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裙正能勾勒出她流畅的线条。
这些衣裳正好合她的尺寸,只是交嵛裙长的曳地,走起路来有些不方便。
女子的大襟衫袖长是过手指的,她提着长裙,跟不会走路了一般,小碎步来到傅兰萧旁边,问:“我穿好了,你看看行吗?”
虽说是面对傅兰萧,但黛争也是想得到一丝夸奖。
傅兰萧只瞄了她一眼,便蹙着眉,给予简短地评价:“你不能总是束发。”
什么都没得到不说,还被人点了一下头型。
她眼中明艳的小火苗在那一刻灭了,脸上带着明显的尴尬与焦虑,笑的很难看,“哈哈,我不怎么会盘女子的发髻,配上这么好看的裙子,是有些奇怪。”
她都未去看铜镜,也能想象出来这样有些不伦不类。
他眉头拧的更紧,抬手将她头上的木簪拔掉,缕缕青丝像流水似的倾泻到腰下,她搅着袖口,又道:“算了,我还是穿回原来的比较好。”
“不用,”傅兰萧撩起一缕她的长发,在手中把玩,“不如就让萝衣进来给你梳个……”
“不用不用!那他们知道了我不就惨了吗?”
欺君之罪,开什么玩笑呢!
况且,黛争虽然还是很喜欢跟萝衣说话,但也知道她是个大嘴巴,若是知道她是个女子,定会让周宅所有的下仆认为她就是傅兰萧的娈宠。
“他们不会说的。”
傅兰萧只是随口说说,他观察着黛争的表情一会一变,甚是有趣。
刚刚还哭丧着一张脸,瞬间变得鲜活了。
“我还是自己梳一个吧,”只是她不自信,不知道自己梳的发髻,会不会更让她不衬这身衣裳。
她坐到铜镜前,仔细回忆着在画舫时,赵娘子们是怎么梳妆打扮的,手笨到不行,又不敢招呼其他人来帮忙,囫囵吞枣自己做出来一个将就着能看的交心鬓。
傅兰萧也没说什么,步履匆匆地带着她从后门上了马车。
行驶间,黛争无时无刻不再摆弄着她的头发,衣裳,总觉得哪里不妥。
最后被傅兰萧冷斥一声,才安静下来,不安地从车窗向外面离安乐坊间越来越远的街景。
“坐到我身边来。”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马球
黛争是正对着傅兰萧坐的。
黛争对自己衣着的关注早就盖过了对傅兰萧的, 引发了他的不满。
他习惯了软硬兼施,对付黛争这种人就该松弛有度,让她喘息片刻,就能恢复生机。
他长腿一伸, 用鞋尖点着她的小腿, 说:“坐过来。”
傅兰萧的马车最起码可以容纳五个人, 两侧围着可以堆放器件的雕花柜子,甚至摆得下一个可供一人处理事务的桌案。
黛争坐在次座, 垂眼去看傅兰萧的主位,她觉得那个位置, 都可以供她睡觉了。
“怎么不听?”
眼见着傅兰萧的手指一动,黛争赶忙站起来,提着她的长裙, 极不情愿地去他那处坐着。
黛争扭捏的原因还有一个,她这次没用她的布条,胸脯被舒适被包含在诃子中。
呼吸明明更加顺畅, 可她不习惯, 总觉得空荡荡的。
耳边的鬓发因为她拙劣的技术再一次落在眼角, 黛争抬手将它们勾了回去。
“黛争。”
他把她的动作当作一个信号。
他喜欢叫她的名字, 喜欢看她听到她的名字从他口中出现时,浑身突然一紧的反应。
黛争抬眼一望,便看到傅兰萧的手指抚过她的锁骨,上面的齿痕已经结痂,大大咧咧地暴露在外。
“怎么办?”黛争这才记起这里还留着一块, 面色微红, 问他:“能不能出去买盒香粉, 将此处盖住, 不然让别人看到了该怎么想?”
她这时紧张的模样很合他的心意,也不答,就捧起她的脸轻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