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斑斑驳驳的红狐狸。
苏云檐说得没错,和老白相遇,他的快乐,他的生气,他所有所有的情绪,好的、坏的,突然来的,久久散不去的全都交给了白知徒。
还有他的感情,他的爱,他的犹豫,以及半夜睡不着的那些愁思,也都交给了白知徒。
现在就是这最后一样——对所有精怪来说都很重要的,心头血。
因为信任,因为爱。
苏云檐愿意把所有都交给他的老白。
他要让老白获胜,然后和他快快乐乐的到生命的结束。
白知徒怎么会看不懂苏云檐的感情,读不懂苏云檐现在眼中的热烈。
他何德何能呢,获得了这样一份像雪一样纯粹又像火一样燃烧的感情。
“苏苏……”白知徒下山后哭泣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但大半都和苏云檐有关。
现在他又哭了。
眼中的泪水喷薄而出,成线落到白知徒的脖子上。
人们都说前半生坎坷,后半生享福。
他前面二十年这么辛苦,这么苦难,一定是为了在他下山的那一天,遇到正要去采风的苏云檐。
那天天气真好,闷热,潮湿,夏风还带着山林的清香。
苏云檐就安安静静的坐在座位上睡觉,鼻头还随着他做的梦而拱动。
那么平和,那么漂亮。
带着夏天暖暖的阳光和微风,治愈了白知徒狂躁,不安的前半生。
现在他们好不容易在一起了,马上就要迎来人生的下一段旅程。
白知徒怎么允许有莫名其妙的天雷出来破坏他的幸福。
绝对!不!允许!
老道士看不下去了,“你们先等等,果实都被你吃干净了,现在有这滴血有什么用!”
他抓狂了,都到这个地步了,这两个人还不忘记秀恩爱,心里没点数吗?!
再这样下去,到地府做一对阴间夫夫算了!
白知徒一愣,“对哦。”
他已经把其他的东西吃没了,现在怎么办!
苏云檐也抓狂了,“我……噗……咳咳,我快疼死了,现在这个……咳,没有用?”
“要不……我吃进去试试?”白知徒小心翼翼地说。
苏云檐:“……”
好像也不是不行。
说干就干,苏云檐扒开白知徒的嘴巴,把自己的心头血喂进去,“我的血有点铁锈味儿,忍一下。”
白知徒没感觉到什么味道,喉咙一滚就吞下去。
和刚才的痛苦不一样,白知徒感觉自己吃了一颗奶茶里的珍珠,在嘴里弹了两下就进了肚子。
一路暖融融的,像是拿着纱布和医疗兵,一路跑一路治愈他体内的顽疾。
“……”白知徒摸摸自己的胸,摸摸自家的肚子,“苏苏,你的心头血,好像在我身体里跑酷。”
苏云檐倒在地上,蹬了蹬腿,看样子应该是想给白知徒一jio。
但是站不起来了。
心头血不知道跑到了哪里,白知徒突然挺直了腰背。
脖子,手背,大腿……看得见的,看不见的地方,突然冒起青筋。
汹涌澎湃的力量在白知徒体内迸发,涨得他脸色又红到青,最后直接发紫。
怎……怎么回事,为什么,感觉身体要炸开了!
白知徒摇摇晃晃,断开和老道士的联系,头一歪直接倒在苏云檐旁边。
右手刚刚好碰到苏云檐的小爪爪。
两个人的血液更是在一瞬间交融在一起。
老道士眼前一亮,“快,把你的力量传给苏苏!!”
一个有灵魂,一个有身体,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白知徒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老道士说什么他就干什么。
他像一个导体一样,通过碰触的地方,把自己体内那股不对劲的力量传给苏云檐。
天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