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25 / 55)

不知他身上有没有淤伤,这会儿也不好过去看。

只好坐着不动。

看屏风后面的人,她有点脸红,可仍是不肯移开视线,就那样默默的望着。

她想,一会儿回坤宁宫,康熙沐浴后,大约还需要再检查一下。

如果有淤伤,肯定还是要上药的。

这会儿在乾清宫里,齐荷瞧,康熙可能没有这个心思了。

他即便是勾了笑,那目光也过于的沉静。

他总是比人成长快一步。

小时候像少年,现如今少年的年纪,看着却像个青年模样。

小时候遇着事情,气质沉冷,还是能感知到他的沉敛情绪。

如今他更加的内敛,养气功夫几乎修炼的炉火纯青,齐荷便是深切的感知,也感觉那犹如深海般的心境中,裹挟着的暗涌藏匿的极深极深。

沉稳冷静,益发可靠。

现如今,倒是自己,还是爱黏着他,黏着他的时候,才更心安些。

太皇太后对康熙的成长倒是很满意的,说这才是帝王之相。

三年光阴,对康熙的磨砺是全方位的。

齐荷在这儿想东想西的。

那边屏风后的人,却在慢悠悠的换衣裳。

康熙身上沾了大片血迹。

血迹渗透,身上自然也有些印记的。

康熙对此没什么感觉,可怕齐荷闻到血腥味不适,所以拿着蘸水的帕子,一点点的擦拭身上的血迹。

他还记得齐荷的问话。

小皇后如今长大了。

陪伴在他身边三年,从十二岁的小姑娘长成了十五岁的小姑娘。

皇祖母和额娘都说她变了。

变得更温柔,更像个皇后。

皇祖母与额娘都对她很满意。

康熙却觉得,小皇后一点也没变。

还是小时候那个娇娇软软,漂漂亮亮的小姑娘。

也就只有他才知道,这个小姑娘,她还是那么爱哭。

一颗心柔柔软软的,胆子也小。

哦,对了,还是有一些变化的。

康熙垂了眼眸,想,小姑娘毕竟长大了。

从前能摸着胸骨,如今是摸不到胸骨了的。

若是想碰她的胸骨,还是需要些力气摁进去才行。

可力气用大了些,她又会红着眼睛喊疼。

着实惹人怜爱。

他们尚还不曾圆房,但相处亲密,日夜相处都在一处,甚至比民间寻常夫妻还要亲密些。

康熙既愿意陪着她,又搬到坤宁宫与齐荷一同起居,自然所有事都不会避讳她的。

这几年,小皇后给予他的陪伴,康熙心中甚为感念。

对她眷恋日深,在很多事情上,几乎是予取予求,根本舍不得拒绝。

她问了。

康熙便说:“这是苏克萨哈的血。”

听外头齐荷啊了一声,康熙又说,“你别担心。他人没事,还活着。”

“除了他,还有两个侍卫的血。侍卫也没事,就是受了些伤。”

齐荷想,这么多血,想必苏克萨哈伤的很重。

齐荷跟着就问:“究竟发生了何事?”

康熙淡淡一笑,声音轻轻柔柔的,落在那团带血龙袍上的眼神,却冷凝如霜。

“还能是何事。自然是鳌拜胆大包天了。”

这是下午发生的事。

说起来事情的因由,却不仅仅是今天下午,而是有一段时间了。

鳌拜一向和苏克萨哈不和。

这几年矛盾加深,仇恨加深,又加上利益有所冲突,几乎是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鳌拜因为索尼的退隐,一直都是束手束脚的不敢大干一场。

索尼年事已高,只在府中将养身体,很少出来,很多人都以为索尼行将就木了。

可偏生这位老臣活了一年又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