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了一声,下一刻嘴角有猩红血色流出。
徐顾白见他如此,眼底略有几分不忍,只是又实在压不下心头气氛,甩了甩衣袖索性撇开头去不再看他一眼。
“殿下既出气了,可否先让焉生回去?”陆焉生开口道。
徐顾白居高临下看着陆焉生,闻声讥讽道:“回哪?是回陆家,还是白家?陆焉生,你莫被孤猜到了,你这般所为,就是为了守着盛家小二。”
“殿下若有气,只管对着焉生撒,莫要牵扯到旁人。”陆焉生难得开口说道。
徐顾白气得手都发抖,觉得方才踢那一脚实在不解气,脚都踹出去了,临到他心口处又顿了下来,见他连躲都不躲,徐顾白便长吸了一口气强制镇定下来,语重心长道:“陆焉生,眼下孤只有你可用了,祁家迟早要反,被祁年掣肘这么些年,孤早受够了!你就当帮孤一回。”
徐顾白忽然打起感情牌,是陆焉生猝不及防的,被粗暴打上几回他确实硬挺挺受下也就罢了,可如今这幅样子,却叫陆焉生不禁两难,太子爷这样高贵的人都垂下头颅,他那坚定的心确实动摇了几分。
只是他想起盛婳,不禁握了握拳头道:“殿下,只一年,您等焉生一年,只要过了今年,如论上刀山还是下火海,焉生都随你差遣,不必您说,焉生自会向圣上请命去战场。”
“孤要你现在去!即刻就去!”徐顾白全不明白,他为何非要等上一年,在等一年,焉知祁家会不会再出旁的幺蛾子。
陆焉生闻声便沉默了,又如之前一般。
徐顾白紧握着掌心,强忍着怒火,怕自己一时没控制住当真结果了他,睡了一宿便道:“你给孤滚!”
陆焉生垂首叩谢,轻松了口气,只是下一刻心口血气翻涌,到底是没忍住,一大口鲜血被吐在了地上,徐顾白抿了抿唇道:“快滚!”
陆焉生身型虚晃,脚步虚浮出了殿。
松那正站在门口,见陆焉生嘴角的血痕,不禁低声叹了口气,从袖下拿出块帕子来递上:“陆大人,保重。”
陆焉生伸手接过,颔首道了声谢,擦了擦嘴角便见血色翻涌,脚步沉重的亦步亦趋的走了出去,松那垂首摇了摇头,转而敲了敲殿门,听徐顾白的传召才抬步进去。
端着杯淡茶便奉上徐顾白跟前:“殿下喝杯茶,消消气!”
徐顾白此刻哪有心情喝茶,看见那茶盏便夺了过来,甩手便咂在了柱子上,震怒模样吓得松那忙跪倒在地:“殿下息怒!”
这气本也不是对着松那撒的,他深呼了口气,才摆了摆手道:“起来吧,命人收拾了!”
松那闻声忙起身招来外头奴婢,见徐顾白怒火渐消,想起皇宫方才传来的消息,思忖再三开口问道:“殿下,圣上那边方才已派人来催过了。”
徐顾白闻声坐正了身子问他:“你是怎么回的?”
松那忙道:“奴婢不敢胡言,只是让他等着消息。”
徐顾白点了点头,捏了捏鼻梁道:“你去回话,就说今日孤觉得父皇说话很有道理,决定在磋磨磋磨观察陆焉生,待过些时日在带他去面见父皇。”
徐顾白这是还要给陆焉生机会,想起陆焉生方才那百折不屈的模样,不禁担忧道:“殿下,陆二公子那样子怕是很难点头。”
徐顾白轻嗤了一声道:“难点头?能有多难,就是压着他,孤也要让他点头!”
松那太理解徐顾白的此刻感受,他对陆焉生期望太甚,一心扶持,却不想正主却吊儿郎当无甚所谓,换谁都能叫陆焉生气得气血飙升。
等信儿的太监等了一个午下,收到口信马不停蹄便忙往宫内奔去,只是到御书房门口,却见殿门紧闭,里头隐约还有皇帝的训斥声,那小太监心中慌急,不知可是耽误了要事,恰此刻皇帝身边近侍路过,忙将口信托传,便一五一十交代清楚,却不想恰此刻殿门打开,出来的正是齐甫。
因着户部的案子未及时呈交证据,多日未见进展,他方才受皇帝怒骂,却不想这刚出殿门,便又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