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拉到沙发旁坐下,“你先休息会儿,我去找前台拿。”
赵悦望着她不说话。
江秋梧叹口气,放下水往门口走,刚到玄关处背后突然传来询问声,“你还来吗?”
声音很轻,但能听出来担忧,怕她一走就不来了,江秋梧脚步停顿住,没有回头,“来,五分钟,门不要锁。”
楼下大厅遇到值班的同事,对方诧异不已,问:“江姐,你今天不是早下班了吗?”
“有点事耽误了。”江秋梧没多寒暄,拿着蜂蜜快步进电梯,推门回到屋里的那刻,江秋梧特意看了眼时间,三分钟不到。
水已经烧开,客厅没人,浴室的方向有窸窸窣窣响动声。
江秋梧缓步走过去,浴室门这次没关,赵悦又吐了回,这下胃里彻底空了,整个人病恹恹的靠坐在马桶旁,手没闲着,不停将掉下来的头发往回拨,额头上有被指甲划破的红痕。
因为头是垂着的,那几缕头发拨回去很快就再次掉落下来,像是故意跟人作对一样,赵悦一遍又一遍的捋,肉眼可见动作变得急躁,力道一次比一次重。
江秋梧看不下去,走进去蹲在赵悦身前,一把按住她的手,另只手抬起取掉头顶固定头发的小卡子,把那两缕不听话的头发夹在耳侧,轻声说:“这样夹住就不会再往下掉了。”
“”赵悦抬起头,眼尾泛红。
江秋梧看不到自己眼底的温柔,胳膊搁在膝上,面带笑意哄孩子似的说:“受委屈了?那也别拿自己撒气。”
依赵悦的性子,让她去应酬在酒桌上奉承人,指不定有多憋屈,结果几根头发也欺负上自己,不恼才怪。
一时间说不上什么滋味,就是心里酸溜溜的,江秋梧压着难受挤出一抹笑,“跟我说说。”
赵悦鼻子一酸,下一秒,眼泪漫过下眼睑一颗一颗往下掉,怎么都控制不住,声音哽咽问:“江秋梧你是不是不会再喜欢我了?”
江秋梧心脏猛地一紧,抬眼看到赵悦脸上的泪水,满脑子全是她问的问题。
还喜欢吗?
喜欢吗。
太突然了,但又好像就在等她问出这句话,先来开这个头。
所以说,再见面哪有什么心平气和,全是装的罢了。
就像江秋梧一温声和赵悦说话,她就忍不住掉眼泪,哪里还有前几日的从容和淡定,“我太糟糕了你不会再喜欢我了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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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隐隐有答案, 但有股力量阻挡着不想说,也不愿承认,人清醒到一定程度后连自己也会欺骗。
江秋梧垂下眼眸, 沉默了会儿想先把人拉起来,抬头却发现赵悦还在哭,眼泪挂在眼睫上,一簇一簇往下掉, 没有哭出声, 眼睛却红了一圈,直勾勾盯向江秋梧,叫人心疼。
“先别哭了。”江秋梧心慌了一瞬,抬手去擦, 结果越擦眼泪越多,这样一直哭不是办法,江秋梧手顿住, 看向赵悦, 因着急语气有些恼, “你喝成这样,我怎么跟你谈。”
赵悦握住江秋梧手腕,脑子里一塌糊涂分不清这么做对不对, 身体已经靠过去, 软塌塌倚着江秋梧, “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了,我也经常劝自己放过人家吧,别老死缠烂打了多丢人啊, 还惹人烦,尤其是看到你现在过得这么好, 我更没脸提什么喜欢,可怎么就是放不下,装作放下了太难了。”
“没谈恋爱的时候,我都不知道人能这么贱,都知道人家不喜欢你了,还要厚着脸往上贴。”赵悦仰起头,“你是不是很讨厌我现在这样?”
江秋梧舔了下嘴唇,抓住赵悦胳膊,“地上凉,先起来。”
赵悦摇头轻笑了声,“我也很讨厌这样的自己,挺叫人反胃的。”
江秋梧心抽了下,“你喝多了,别说了。”
“我就要说。”赵悦跟小孩子闹脾气似的,江秋梧越要扶她起来她越躲着不让,赖地上不起,“清醒的时候,我说不出来这么不要脸的话,其实那晚上一见面我就想说我还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