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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逃婚 却话夜凉 73181 字 2个月前

正想着该怎么起一个好的话头。

卫长庚便先开口道:“外头出了点事,我待会儿就得回宫,可能有段时间不能过来陪你。”

慕云月倏地睁圆眼,脱口而出:“这么突然?!”

这一声喊得有点大,廊下路过的丫鬟小厮都不约而同,扭头看向庭院。

卫长庚也兴味地挑起眉。

慕云月讪讪垂下脑袋,搓着食盒柄支吾:“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有些担心嫣儿……你走了,她想你了……该怎么办?”

卫长庚捏拳抵唇,忍笑忍得胸膛闷闷发震。

真是多么熟悉的话术啊,曾几何时,他也曾用过,还不止一次。而今他都已经不再扯着嫣儿的大旗寻她,她反倒用起来了。

一种无言的甜蜜在心头蔓延,卫长庚从石凳上站起,接过她手里的食盒,放在旁边的石桌上,自己则张臂将她揽入怀中,低头将脑袋埋入她颈窝,轻轻磨蹭,“让我抱一会儿,好不好?”

慕云月满面飞红,娇嗔地瞪他,“你都抱上了,还来问我?”

卫长庚低笑出声,煞有介事地回答:“那也得经过你同意才行啊。”

“那我要是不同意呢?你当如何?”

慕云月抬起一双明亮的眼,乌圆的瞳仁在眶里滴溜溜地转,明艳中又透出一种狐狸般的狡黠。

无意识的撩拨,最是勾人。

软绵绵的腔调也似带了钩子,柔软又缠绵地划在他心上。

卫长庚被勾得心里酥酥麻麻,恨不能捧起她的脸,狠狠多亲上一口。倘若她不同意,他自然是该放开她,可此情此景,又叫他如何松得开手?

暗自喟叹一声,卫长庚收紧臂弯,将脸往她颈窝里埋得更深,“你要是不同意,那就等我抱完以后,再随意处置我吧。”

慕云月被他逗得啼笑皆非,“这叫什么话?有你这么耍赖皮的吗?”

“你若当真不愿意让我抱,那现在就推开我?”

“你……”

慕云月一下哑巴了,磨着槽牙,娇瞪他,“孟浪!”

却始终没有伸手推开他。

卫长庚欣然一笑,提到嗓子眼里的心,也总算落回原处。

盛夏蝉鸣聒噪,衬得周围格外静谧。微风徐徐吹来,撩动他们鬓间的乌发,不断纠结缠绕,很快就分不清彼此。

那般强烈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似也少了往日的毒辣。

倘若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那该多好?

卫长庚在心底无声一叹。

等天枢收拾完马车,他就得马上动身离开,片刻不能停留,可如今温香软玉在怀,他还真有些舍不得。

从前出征的时候,随行的前锋总是不让家人出来相送,说是害怕见到家人,就再也不愿上战场,同他们分开。

彼时自己还孑然一人,没法和他感同身受。而今不过是和小姑娘稍稍分别几天,且两人都还在帝京,并未离得太远,他还是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牵肠挂肚,什么叫越看,越舍不得。

“阿芜……”

卫长庚突然唤起这个乳名。

声音如同宝石落在丝绸上,清贵中带着几分喟叹般的喑哑。

慕云月心头微颤,下意识就要问,他是怎么知道这个乳名的?转念想起某人四岁时候指腹为婚的“壮举”,她又释然一笑。

上次听他这么喊,还是前世的事。

彼时他嗓子叫浓烟熏坏,声音哑哑的,不甚好听,却总是比旁人更多一份温柔缱绻。

以至于自己在他怀中咽气的那一刻,最惋惜的,竟是从今往后,再也没法听他唤自己“阿芜”。

却不料老天爷送了她一场又一场的磨难,最后还是许了她一颗糖。

果然,他还是用自己原本的声音唤她,才更加好听。

慕云月鼻尖都跟着发酸,情不自禁往他怀里靠了靠。

有些欢喜,又有些羞涩地应道:“嗯,我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