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用修长的指节轻轻刮蹭了一下,她才讷讷地回过神来。
待看清来人后,她眼中顿时生出了光彩。
“子晗哥哥。”
她甜甜地唤他,并且极其自然得伸手将他的腰揽住了。
萧晗动作轻柔地回抱住她,温柔地抚摸着她后背的青丝,小人儿在他的怀中蹭来蹭去,淡淡的甜香沁入心扉。萧晗感受着怀中的温软,唇弯出了好看的弧度,
“你怎么来了?”
姜婵儿仰面,一双杏眸眨巴着,鸦青的睫羽宛如小扇子,扇啊扇啊,格外俏皮动人。
“想见你了,便过来看看你。”
萧晗薄唇轻启,脸上笑意和煦。
虽是极其常见的情话,但姜婵儿听着萧晗说出来,却是万分的受用。
因为她知晓,萧晗从来不说谎话。
他既然是这么说,那便是真的心中所想。
姜婵儿心中得意,一双小手儿朝前伸了伸,将他的腰揽得更紧了一些,仰面冲他神秘地眨了眨眼就:“那子晗哥哥瞧见了我,觉得我厉不厉害?”
此时人群还在熙攘,众人的心思都在争抢租田一事上,无人察觉帝王正站在他们不远处,与姜嫔娘娘亲密无间。
萧晗被她的举动弄得心上痒痒的,知道她的意思是在为自己这番作为求褒奖。
便点了点头,而后揽着她的腰凑近了几分,直勾勾地盯着,压低了嗓音道:“如此厉害,可要什么奖赏?”
姜婵儿感受着他身上淡淡的气息,杏眸灵动地转了转,绷直了唇线,一脸认真思索的模样。
想到了最后,她仰起了脸来,双颊染了红霞。
“那便……那便要一件嫁衣好不好?”
萧晗漆黑的瞳孔微缩,怔了一怔。
儿时的戏语彷如昨日重现般,再次回荡起来。
小女孩眨巴着灵动的眼睛,站在清澈叮咚的山泉边,冲着他甜甜一笑。
“子晗哥哥,长大以后我嫁给你好不好?”
白衣少年本坐在溪边闭目养神,听闻此言,身子微微一僵。
小女孩软软的嗓音再次响起,比山间叮咚的泉水还要清脆悦耳。
“子晗哥哥可是被我吓住了?我同你开玩笑呢,我昨日听母亲说,每个姑娘出嫁都需要一件华美的嫁衣,我就在想呀,我嫁人的时候,也该有一件的,你说是不是?”
少年抿唇不语,依旧阖着目,好似什么都没听见似的。
小女孩却是自顾自得继续说着,好像这独角戏般的自言自语,是二人相处的常态。
“那嫁衣该是如何样子的呢?该是如何艳丽华美呢?若是全天下最独一无二的样式才好呢。”
清凌凌的笑言,在溪边飘荡着,久久未散。
萧晗看着眼前的巧笑倩兮的姑娘,时光交错,宛如回到了西域的时候。
那时候他处处受人欺凌、遭人白眼,却总是有个小尾巴似的小女孩,跟在他身后,替他出头,同他说话,陪他度过了一段孤单冷寂的时光。
便如同无尽黑暗中突然亮起光。
可那光亮却是转瞬即逝的。
稍不留神,便像是流沙逝于掌心,令人再次陷入绝望。
而如今的失而复得,便是这世间最美好之事。
萧晗的眼神中突然汇聚起一层又一层的光亮,灼的人心口发烫。
姜婵儿呆呆地瞧着他,却在下一刻身子一轻,被他拦腰打横抱起。
姜婵儿一时失重,不自觉地惊呼出了一声,双手本能地缠住了萧晗修长的脖颈。
因着这一声动静,众人纷纷侧目。
待见到君王当众抱着姜嫔娘娘的时候,皆是又惊又诧,瞠目结舌。
不知是谁先反应过来,带头跪了下去:“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便跟着齐齐跪下去,“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目睽睽下,萧晗不置一词。
只是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