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腕,“什么都被你看穿了。”
得知市局重案队要调走阿旦失踪这个案子,派出所相当震惊,紧张得又跑去阿旦家中调查一番,还在“风石居”附近做了走访。街坊都说这是个怪老头,但从来不惹是生非,好几天没有见到他了。
阿旦的大名原来不叫旦云途,而是叫邢永旦,不是夏榕市本地人,家乡在东南山区一个叫金向村的地方,已经在夏榕市生活了十多年,一直住在“风石居”那一片,虽然营生的活路不太上得了台面,但他们这样的人,也不是不能在城市里生活。
更多的,派出所就调查不出来了。
就在重案队调走案子的第二天,东城区桂水路发生一起坠楼案,一男子深夜从八楼楼顶坠落,但他的直接死亡原因不是高坠,而是头部的枪伤。
“就是从那里掉下来的!半夜我就听到‘砰’的一声,但我老婆非说那是有人在放冲天炮!”
桂水路案发现场,群众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七嘴八舌说夜里听到的动静。
这条路上的房子比较老,没有电梯,建筑密度高,住的人也很多,要么是在附近的工厂打工,要么是无业游民。早上第一波出门的人看到尸体和满地的血,惊恐又兴奋地吆喝,一时间,周围单元的人全都冲出来,跑得慢的索性从窗户伸出脑袋往下瞧。
东城分局正在桂水路做走访,不少群众说听到声音了,但绝对不是枪声,是那种很闷的声音。胆子大的上前看了看尸体,说没见过,应该不是他们这儿的人。
尸体穿着黑色棉服和藏青色长裤,头发花白,身上暂时没有找到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现场勘查完毕后,就被送回分局做解剖。
涉及枪.支的案子必须汇报给市局,季沉蛟一看分局发来的现场照片,脊背一下子打直。
凌猎刚去茶水室接了热水,保温杯的盖子都没盖上,就为了回来让季沉蛟检查检查。结果一句“你看看,还冒烟哦”还没说完,就发现季沉蛟脸色不对,“怎么了这是?”
季沉蛟默不作声地转了转显示屏,看清照片时,凌猎手一晃,热水荡了出来,烫得他“嘶”了一声。
季沉蛟这才看到他拿着保温杯,连忙把杯子接过来,拿湿巾往他手上捂,“毛病是不是?接了热水不盖盖子?”
凌猎现在没心情斗嘴,盯着显示屏,手都没来得及抽回来,“阿旦死了?又是坠楼又是枪击?”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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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失声雨(23)
季沉蛟从抽屉里拿出一盒药膏, 芦荟成分,夏天治晒伤的。
虎口烫得发红发痛的地方忽然被冰凉的触感覆盖, 凌猎缩了下, 季沉蛟将他的手指抓得很紧,“别动!”
灼痛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入肌理的凉意, 很舒服。
处理好烫伤,凌猎说:“我去一趟东城分局。”
季沉蛟本想说自己也去, 但重案队这边还有别的事, 只得放凌猎一个人去, “有事及时联系我。”
凌猎赶到东城分局时, 差点在走廊上撞上中队长。中队长一见是他, 连忙说:“凌老师,我正要找你们重案队!尸体一拉回来我们就做了DNA比对, 你猜死的是谁?”
凌猎心中早就有了答案,和中队长异口同声:“是邢永旦。”
中队长噎住, “你知道了?”
凌猎大步向法医鉴定室走去, “多亏你们发来的现场照片。”
中队长跟上, 一拍脑门,“哦对,还有照片, 难怪我这还没通知季队,你就过来了!”
法医鉴定室,尸检正在进行。阿旦躺在解剖台上, 半个脑袋都摔碎了, 弹孔在右额, 浑身上下多处骨折, 内脏破裂,而作为高坠的尸体,他没有肢体分离,已经算是幸运。
凌猎想到上次见面时,阿旦还是个活泼狡猾的老头儿,就连前几天打电话,声音也挺喜庆。转眼间,就成了这样一具没有任何尊严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