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警可以理解,他们害怕被报复,但是现在是我们主动找到他们,他们还是不愿意提供线索。”
凌猎玩着打火机,“也算是人之常情?因为我们这次行动得太迅速了,有的人还没能理智地看待这场‘游戏’,仍旧处在恐惧中。有的人倒是反应快,但他们已经成为‘粉面具’的潜在成员,他们要做的就是阻碍我们调查。”
“退一步说,‘粉面具’其实并不害怕被调查,第一,他们没有真正杀人,他们认为就算警方有朝一日查到他们身上,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顶多就是绑架,连唆使犯罪都算不上,而且搞定证人证词的话,还可以粉饰成真正的户外游戏。第二,‘粉面具’非同一般地有钱,它的骨干很可能是一帮富有的闲人,在他们眼里,钱可以搞定一切。”
凌猎顿了顿,“这就是他们敢在‘游戏’后随随便便放人的原因。至于雍辉豪和唐旗的死,那不是他们干的,在他们的计划里也不存在这一环。倒是赵皆的行为是他们促成,他们可能会从横索桥案上得到启发。”
这后果单是想一想,就让人感到不寒而栗。如果没能及时发现“粉面具”,赵皆导致的惨剧必然继续上演。
梁问弦看了看手机,“季队呢?”
凌猎说:“在查道路监控。”
现在在追踪“粉面具”上,重案队有三个突破口,一是掌握的通讯设备,二是经过薛斌找汪英灼,三是查凤夏山周围的所有道路监控。
“粉面具”可以悄无声息地从各个城市接走“游戏”参与者,但他们最终将集中在凤夏山,那样的人流量,不可能每一辆车都躲过监控。
排查中,共有十六辆车被锁定,它们背后的车主、驾驶者也逐步被调查出来。季沉蛟将这份新的线索抛到赵皆面前,默不作声地看着他。
半晌,赵皆轻蔑地笑了两声,第一次说出“粉面具”这三个字,“我很感谢他们,如果不是他们,我还浑浑噩噩地活着。他们让我这无趣的人生有了目标。”
季沉蛟说:“你的目标就是残害你的同事吗?他们有什么错?他们中的一些人甚至没有社交账号。”
赵皆脖子前伸,鼓着双眼,“但是他们为臭虫们上网提供便利了不是吗?有罪的是网络,网络把人变坏了,现在这个社会,人和网络已经连成一体。你以为我杀的是人?不,我杀死的是网络!”
“粉面具”的骨干零散地分部在多个城市,各地警方联动,靠着车辆的信息迅速抓了一批人。沈栖和丰市的技侦在取得的电子设备上找到“粉面具”的入口,因此又得到另一批骨干的信息,并且找到了汪英灼的大致位置。
但就在网络上的侦查即将深入时,“粉面具”依托于“浮光”暗网所搭建的网站分崩析离,所有尚未来得及保存的线索瞬间销毁。
沈栖目瞪口呆地看着突然黑屏的电脑,半天没能反应过来。
“哥……哥?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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