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动机是什么。
而一个陌生的犯罪团体在浓雾中浮现轮廓,张、赵夏天的失踪和现在的行为都与这个团体有关。但警方目前知道的,仅仅是他们利用了“浮光”暗网。
沈栖已经挖干了赵皆电子设备上的痕迹,但当他对抗的是整个“浮光”暗网时,一切重要内容都无法被探知。
有更多的人正在失踪,但是被重案队掌握的失踪案只有余大龙和薛斌这两起。两人至今音讯全无,方远航为自己的朋友担心不已。
“不是‘只有’,是‘已经’。”凌猎说:“不觉得我们在无数失踪案中找到这两起已经算是破天荒了吗?”
会议室一片沉默。但大家都明白,这的确是个巨大的突破。如果没有冬邺市和丰市的合作,他们就算查到有那个“塌楼”团伙的存在,也无处下脚。也许要等到新的命案发生,才能后知后觉地发现:又出现新的死者。
“余大龙和薛斌肯定没死,而且会完好无损地回来。”凌猎说。
方远航一下子坐直,眼睛发亮。
凌猎在他肩膀上按了按,“我这不是盲目乐观,是基于前面四人的判断。假设雍辉豪和唐旗是第一批,张春泉和赵皆是第二批,余大龙和薛斌是第三批。雍、唐回来后还在继续工作,有没有受到影响,谁也不知道他们经历过什么,他们是事后被‘浮光’灭口。张、赵受到影响,一个自杀,一个杀人。他们都没有死在失踪的时间段里。”
方远航咽了口唾沫,“决定因素出现在他们回到原本的生活后?但是‘塌楼’的挑选标准是什么?”
凌猎摇头,“不知道。”
沈栖说:“是不是都有什么心理阴影?余大龙有个沉痛的过去,薛斌为铸成的错误后悔。”
“现在探讨标准还太早。”季沉蛟说:“每个人都有心理阴影,我们和失踪的人没有区别,这不构成一套独立的标准。”
沈栖抓抓头,“那怎么办?”
“我们的优势在于,已经在余大龙和薛斌回来之前,知道他们和‘塌墙’的关系。”季沉蛟看着面前的分析草图,皱着眉,“他们每一个人都在隐瞒失踪的事,也许是出于惧怕心理,也许是有别的打算,又或者被洗脑。就算把他们拉到面前来问,他们也可能不会说。所以,沟通不仅需要技巧,还需要……”
说着,他看向方远航。方远航不由自主坐得更直。
“信任和亲近。”季沉蛟说。
“‘塌楼’挑人有递进性。”凌猎说:“到余大龙这里已经很明显了,他们需要能够接近警察的人。”
方远航说:“可是为什么?”
凌猎说:“我也不知道。这可能是一群很偏激,又脱离实际的人。通俗来说,就是疯子。航哥,一旦余大龙回来,你的作用将比我们任何人都大。”
方远航连忙起身,“凌老师,叫我小方就行!”
出发前,他问明恕凌猎是个什么样的人,明恕说,那就是个狗子,比狗还狗,你叫他凌狗子。
他可不敢这么叫。而且相处下来,他觉得凌老师很有为人师表的样子,哪儿狗了?
凌猎笑了两声,并没有和方远航争辩称呼的问题。
夏榕市、冬邺市、丰市三地都时刻关注着余大龙和薛斌的通讯,一旦他们使用手机,立即就会被定位。
但重案队不会守株待兔,赵皆活着,季沉蛟就要想方设法撬开他的嘴。
“现在还有两人情况危重,其中一个是你带过的实习生。”季沉蛟注视赵皆,“好几个人虽然活下来了,但后半辈子只能躺在床上度过。”
赵皆轻蔑地笑了一声,右手想推推眼镜,但鼻梁上已经没有眼镜。是他主动抛弃眼镜,用朦胧的视线面对警察。也许这样会让情感变得更加迟钝,筑起一道看不见的堤防。
“你的同事、上司都不相信你能干出这样的事来。”季沉蛟语速平缓,近似拉家常,“他们说,你一定是被威胁,或者精神被控制。”
赵皆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