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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匣[刑侦] 初禾二 125067 字 2个月前

飞带来强烈的失重感,凌猎感到自己掉入了疯狂涌动的线索中,被缠绕、被淹没,就像被扯入混沌。

而他此刻最原始的情感却是痛苦。这么多年了,他终于还是眼睁睁地看着卫之勇唯一的孩子死去。因为他而死去。

心脏痛得像被一把钝刀子反复切割。他听见一个来自心里的诅咒:你出生在最邪恶的地方,你保护不了任何人。他们都会因为你而死,你不属于这片土地。滚回去!

“猎哥,猎哥!”乐然喊道:“我们到丰市了。”

飞机下降的那几分钟,凌猎有种坠入地狱的感觉。但没有,他稳稳地坐在座位上,广播里传来空乘温柔的声音,期待与乘客们在下一次旅途中再见。

乐然说:“你脸色很难看。”

凌猎深呼吸,脸在手掌中埋了好一会儿,“我没想到我会以这种方式回归特别行动队。”

乐然虎目圆瞪,“你要归队了?”

凌猎心情非常恶劣,他不想回到特别行动队,就算徐嘉嘉的案子与“雪童”有关,他也只是作为夏榕市专案组的特别顾问。但是现在,冥冥中好似有一个巨大的漩涡,将他向深渊拉去。

此刻,他的头脑被仇恨占据,将夏榕市的一切都抛在脑后。

丰市市局,侦查卫梁案的除了当地警方,还有三名特别行动队的队员,加上赶来的凌猎和乐然,数量增加到五人。

凌猎十八岁就为特别行动队做事,二十一岁正式成为其中一员,但与队友并不亲近,见面也只是点点头的关系。

当地警方对唯一的嫌疑人居然是特别行动队成员感到极其惊讶,凌猎按捺住个人情绪,交待自己与卫梁死去的父亲卫之勇有旧,那天祭拜过卫之勇之后,顺道去看看卫梁过得怎么样,之后搭上回夏榕市的动车。

车站能够调取到凌猎的视频,他于一点二十离开火锅店,两点半进入火车站,三点发车。卫梁一点四十离开火锅店,死亡地点离火锅店步行时间是半个小时,从死亡地点到火车站步行仅需六分钟。如果算极限时间,凌猎仍有作案可能。

但就算凌猎不是特别行动队的人,了解完时间线后,当地警方也很难再将他视作嫌疑人,因为从时间上看,可能性太低了。

凌猎主动提出足迹,这就必须提到夏榕市的案子,得找席晚调取4-2足迹的建模。拿起手机时他愣了下,这才想起手机还没开机。

开机后,十几条消息涌进来,还有十个未接来电。它们全都来自一个人,季沉蛟。

那些包裹着凌猎的黑色丝线似乎退去些许,就像有另一道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抵抗着它们。

凌猎茫然地看着备注的“夏诚实”,好似这个名字本身,都代表着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凌猎终于开机,而在这之前,沈栖就追踪到凌猎去了丰市,并且查到凌猎上次离开夏榕市时,去的就是丰市。

“哥!猎哥开机了!”

季沉蛟已经收到手机端传来的反馈,立即给凌猎拨过去。

铃声在会议室突兀地想起来,所有人都看向凌猎。队友们和当地警方是不一样的眼神,凌猎紧紧握着手机,竟是有些不知所措。

他没有在开会时接过电话,甚至,他接到电话的时间都很少,几乎都是队友、队长打给他,队员们在场的情况下,他就更难接到电话了。

乐然看看闪烁的屏幕,小声说:“猎哥,快去接啊,有人找你!”

凌猎豁然站起来,在众目睽睽中,快步跑出会议室。

走廊的尽头,露台上,划开接听键时,他的手指有些许颤抖。这是他第一次在紧要的工作中,接听私人电话。

除了工作,好像还有人惦记着他。

“喂——”

“你终于接电话了!”季沉蛟语速很急,他有很多话要问凌猎,还想凶凌猎,但听着那声比平常沙哑的“喂”,他憋着的气突然散了。

他知道凌猎是跟特别行动队的人走了,凌猎没有出事。可他还是气凌猎的不告而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