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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履也有几分微不可查的错乱。

这会儿看他,倒觉得他好似还有几分纯情。

原来是只纸老虎。

她笑了笑,一双眼睛弯起,染上几分明暖可爱的娇憨稚气。

沈冰灵的心情顿时好起来,不知道是因为他的那句没背过其他姑娘,还是因为自己这个了不得的发现。

方才那一些古怪的酸涩的情绪也一扫而空,于是语调带着微微上扬的愉悦,“可我被其他男子背过。”

他突然停住脚步,声音冷涩,“杨砚?”

沈冰灵摇头。

“修竹?”

沈冰灵继续摇头。

他这样盯着,还让其他人钻了空子,他真是越想越气,停在原地绞尽脑汁地想还有谁。

沈冰灵看见他脖颈上的一根血管突突地跳起,紧紧绷着侧脸也不再说话,正要与他说她是开玩笑的,那人却像是做了什么极大的自我劝解一般,从胸口长长呼出一口气,接着往前走,“算了,但是以后只能我背你。”

他是做好了准备,沈冰灵定是要拿话来堵他的。比如她大概会叫他以后不要再说这般没分寸的话,或是对他这般死皮赖脸的行径表示鄙夷,抑或是直接不理他。

他等了半晌,走出去好几棵大树的距离,沈冰灵没说话

看来是懒得理他了。

明缘又走出去一段山路,绕过两个大弯,沈冰灵突然开口。

她说:“好。”

长空中飞过几只阳雀儿,鸟啼声伴着沈冰灵的这道‘好’,毫无征兆地砸在耳边。

“大人是什么意思?”

他听见自己擂鼓一般不停的心跳声,这一句确认的话语,问得小心谨慎。

沈冰灵的声音如飞泉鸣玉一般,她说:“以后只让你背我。”

他压抑隐忍着,却也没能抵挡得住,那股笑意,从胸膛发出,带出一阵阵轻颤,连带着肩膀也细细抖动,震在沈冰灵靠在他肩头的下巴上,传来一道酥酥麻麻的感觉。

他大概意识得到,沈冰灵对他是有几分好感的。

今日王萱兰说她吃醋之后,他觉得这几分好感大概还要比他想的跟深些,也许能算得上是几分喜欢?

但沈冰灵如今的性格,又好强,又坚硬,真正要完全接纳他,只怕是不知要等多长时间。

凡人寿数本就短,他舍不得,更不想像前两次那般浪费那样多的时光,便死皮赖脸地凑近。

只是他也不是什么外放的性格,他从小在法照跟前长着,被养得寡言、沉默、喜怒不形于色,事事藏于心间。即便是因为前两世与她在一起的经历让他逐渐变得有些朝气了。但他也断然没办法突然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这样大胆直白,不讲道理地靠近。

但为了沈冰灵,他还是这么做了。

然后一次次被沈冰灵拒绝,甚至于感受到她的几分厌弃。

那日在景玉山家中同塌时,她说他,不知分寸,不分场合地往上贴时,他开始惶惑不安,也害怕是否会将她越推越远。

但还是无法自控地一次次靠近,直到感受到她对他渐渐的好感和喜欢,和今日做出的‘只让你背’的类似承诺的回应,那些压抑的情绪如野草一般疯长,叫他再也无法遮掩。

沈冰灵双手交握着盖在他胸前,手心向下的朝向感受到他左边胸膛的剧烈跳动。这股无规则的跳动中交杂着某些未曾显露的情绪传到后边,沈冰灵也跟着陷了进去。

靠在他的肩上,背上,感受到他的欣喜若狂,情不自禁,如潮水一般涌来,她也弯了唇角。

沈冰灵时常觉得自己这样一个前路未卜的人,踏上一条不见归途的荆棘路,本该冷心冷情,踽踽独行。

但今日和他一道从南山下来,沈冰灵见了景玉山笔下的鹤径、松台和流景亭,同时站在山顶,俯瞰众山,也感受到天地之浩渺,一人之渺小。

人生百年,世事无常,该珍惜眼前人才对。

既然生了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