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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温明脚步停住,没再继续往外走。

她的确想不通。

老实说,这个问题困扰了她许多年,若是没有宋长宁的刁难,她的日子应该好过许多。

“你十八岁那年,向父皇讨要公主府。你才说了没几日,父皇就建好了公主府让你搬了进去,你知道为什么吗?”

“那府邸是以前修给某个大臣的,只是他后来告老还乡,就闲置了,这才让我住了进去。”

她生辰那日,向宁川帝讨要公主府,她原以为要过许久才能搬进去。

可是只等了七日,因为太开心了,所以那个数字,她记得很清楚。

她当时无比感谢那位大臣,多亏他用不上那宅子,才叫她捡了便宜。

“不是”,宋长宁摇了摇头,“那府邸本来就是修给你的,从你十六岁时便开始修了。”

宋温明看向她,眼中有疑惑。

但宋长宁没理会她的眼神,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那你知道你被丢在我母后那儿这么多年,为何父皇从未管过你,也从未问过你一句?”

“自然是不在意,也不喜欢我。”

她早有自知之明,也以为自己并不在意。

但当着宋长宁的面说出这些话时,声音中依然带着一番隐忍压抑后的轻颤。她继续看向宋长宁,看见宋长宁脸上露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悲怆的,哀怨的神情,倒像是比她还要痛苦。

“你错了,他是怕,怕他越是管你,问你,疼你,我母后就越是恨你,越想杀了你。他醉酒时曾与我说过,你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你是最像他的孩子。他想疼你,却不敢疼你,他有好几次拉着我的手,喊的却是你的名字。”

宋长宁直直地盯着她,眼中闪过的情绪复杂。

她低头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终于说出了那句她从不敢承认的话,“我嫉妒你。”

等再抬起头时,转瞬又恢复了那副高傲娇蛮,不可一世的样子。

这一番对谈,宋温明受到的冲击颇大,她垂着眼眸站在原地,一只手轻轻地摩挲着自己的衣袖。袖口的内衬有不规则的凸起,她掀着袖子慢慢往外翻,动作迟缓,袖间一小行蓝色绣线绣的小字映入眼帘。

“皎皎明月夜,新绿转春温。”

是她出生的日子,桃月的月中,一个春日的明月夜。

蓝色的小字印在蓝色的布料上,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要说心中完全没有波澜,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这么多年,她都独自走过来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比起她自己,她更在意的是,舒荷在宁川帝心中,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等宋长宁离开后,她才慢吞吞出了酒楼。

刚走到街上便见明缘踏着月色迎了上来。他好像等了很久,靠近的时候,扑面而来带着一阵室外的冷气。

“公主不是说还没逛过灯会?我们去前面看看。”

明缘注意到,宋温明从酒楼里出来之后,兴致就不太高,蔫蔫耷耷的。他便揽着她的肩就将人带着往前面人多的地方挤。

这会正是热闹的时候,这个时辰开始猜灯谜了,所以许多人都往这边的街道走着,前呼后拥,人声鼎沸,场面十分热烈。

宋温明停在一个摊子前,许多人围在这儿猜灯谜,赢彩头。

她个子小,撇下明缘,自己挤到了前头去。

人群里有个蓝衣公子,答对了好几道灯谜,引得众人一阵阵的喝彩。

“一只黑狗,不叫不吼。”那老板从挂着彩灯上又取下一盏,彩灯翻转,灯面上的字转入众人眼帘。

“是‘默’字。”

老板话音刚落,那公子未加思索,答得行云流水。

宋温明也跟着其他人一起拍了拍掌。

这是他答对的第十道题,按照规矩,他能拿到老板摊子上,最精致,最好看的那只鲤鱼灯。

老板取下鱼灯,鱼尾随着被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