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办法不行,周牧野又去窗户边儿上,窗户分两排,下面一排是竖条窗,因为挂了标语已经封死了,上面一排是横条外推式的,周牧野搬了凳子踩上去,推了推,可以推动,缝儿不大,冷风呼呼的吹。
他朝着窗外吼了声:“有没有人?”
会议室背后是条空荡荡的街道,别说人了,这大雪天的,鬼影儿都没有。
江糯站在周牧野身边,仰着下巴急切道:“有人吗?有没有人。”
“没。”
“那我们出不去了?”
周牧野关上窗户,从凳子上下来道:“再等等。”
“还等。”江糯急的都要哭了,“再这么下去,我妈肯定急死了,我从来没在外面呆这么晚,怎么办怎么办?”她在地上来回踱步。
周牧野把她摁到椅子上,“你着急也没用,坐会儿,一会儿肯定会有人来找我,到时候我送你回家,跟阿姨解释。”
江糯悻悻然道:“早知道这样不来找你了,事情也解决不了,还被锁了,你们不是招待所吗,怎么还停电。”
这周牧野就不知道了,他晚上也没来过会议室,而且每天都不停电偏偏今天晚上停电。
江糯叹了口气,“认识你真倒霉。”
这女孩子的心思也太跳跃了,周牧野道:“怎么就倒霉了?”
江糯愤愤的看着他,“不倒霉吗?不是丢书就是来事儿,现在又被锁,见到你就没好事。”
周牧野伸手道:“都怪我,让你这么倒霉,打我你撒撒气。”
“懒得打你。”江糯哼了一声,一会儿坐一会儿站一会儿又去门口喊两声,嘴里不断抱怨道:“哎,怎么还没人来。”
周牧野扶着额头道:“你别晃了,晃的我头晕。”
江糯回头:“你还有空头晕?快想办法啊。”
“办法是有,但是需要代价。”
“什么?”
周牧野道:“窗户打破跳出去。”
江糯想了想,虽然是个办法,到时候肯定会受伤,打碎招待所的玻璃还得赔偿,她无奈道:“那再等等吧。”
他指了指椅子道:“你坐下,我们聊聊天。”
“我现在不想说话。”
“那我们聊聊方言的事儿吧。”
江糯走到了周牧野面前道:“好吧,我也站累了,坐一会儿。”她擦了把额头上的汗,“不是要说吗,快说吧。”
“我认识锅炉厂厂长,明天帮着问问。不过就算她老公得到了补偿,少了一根手指头,以后做工人挺难的,可能在锅炉厂呆不下去了。”
江糯道:“哎,方言好不容易结婚,以为能摆脱那个吸血鬼家庭,没想又掉进了火坑,不过现在能得到补偿就不错了。”
周牧野道:“看不出来你还挺讲义气,为朋友□□两刀。”
江糯道:“我什么时候□□两刀了,又不是白求你,喏,还给你带了东西,很贵的。”顿了一下,她又道:“你要帮忙成功了,我再给你送点礼。”
“我什么都不缺。”
“那我就不送了,反正我也没什么钱。”
“你跟方言关系还挺好。”
“当然,我来了这里没认识什么朋友,就跟她关系最好。”
周牧野瞧着她,“你以前很多朋友?”
江糯憋着嘴道:“村里的小孩儿经常一起玩,还有我弟弟陪着我。”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为什么要提弟弟,周牧野现在不想提弟弟,他又道:“你最近学习怎么样,英语有进步吗?”
“学习还行,就是英语退步了。”
“每天上下学冷不冷?”
“不冷。”江糯举起手来,“看周叔叔给我寄的手套,好看吗?”
“我挑的能不好看吗?”
“你挑的?”江糯惊讶的愣了一下,转念一想,又道:“你给大院所有孩子都挑了,不用特意强调给我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