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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修多罗将那黄瓜洗净,拍得松软些,又切了块。又捣了蒜泥,将醋,芝麻油,清酱和糖都放进去,调成料汁,再将料汁倒进一盘翠绿的黄瓜块中,简简单单的,却也很是清爽可口。

待到宇文修多罗端上去,李福尝了几口后,就觉得这黄瓜酸酸的,又很清爽,果然开胃。不知不觉,手下用筷子夹黄瓜的频率也愈来愈高,一盘凉拌黄瓜很快就被二人瓜分了。

见此,宇文修多罗笑嘻嘻地问道:“十三郎这下想用暮食了吗?”

李福的内心已经在不住地点头了,但面上还是平静,不自然地清咳一声,问道:“暮食都吃些什么?”

宇文修多罗早就习惯了,对他道:“自然是方才的胡饼了。”说着,又笑睨了他一眼,“看来十三郎不想吃胡饼,想吃阳春面了。”

听到她此言,李福好奇地问道:“何为阳春面?”

宇文修多罗“嘿嘿”一声,除了简略说了阳春面该如何做,又说起了阳春面有多香,“是要用鸡汤为底,煮了细细的汤饼,再撒葱花。虽说看着清淡些,味道却很鲜,闻起来也是香飘十里。”只是刚吊起了人的胃口,她又说,“今日是累了,着实做不成了,待这两日忙完了,我们一起吃阳春面可好?”

李福虽面上只是点了点头,心里却很是欢喜的。他忽然又发现:

旁人家你侬我侬,都是“我们一同至芙蓉池畔踏青可好”,抑或是“一同于别院小住几日可好”,而他家则是,“我们一起吃阳春面可好?”

就这样,胡饼和羊肉馎饦复又被端上食案来。谁知二人刚拿起白瓷勺,还未来得及用饭,紫檀木门就被横拉开来,闻得墨竹一声禀告,说是长孙诠前来求见。

李福与宇文修多罗对看了一眼,此时天色已晚,再过些时候,就是华灯初上时分了。长孙诠却急急来此,想来也是因为新城公主,二人就忙让人请了他进来。

长孙诠进来时还微微喘了喘气,想来是从公主府一路疾驰而来。平日里的翩翩君子模样失了不少。自上次击鞠赛一事后,他对李福和宇文修多罗更生出许多亲近之意。只见他作揖行礼,对二人道:“十三兄,十三嫂,某冒昧前来,多有叨扰,还请兄嫂见谅。”

这么一说话,那个文人气息又来了,宇文修多罗倒是比他还急,忙道:“不叨扰的,可是新城有什么事情?”

长孙诠颔首,对她道:“自安定公主去后,明嫣常为此难过伤怀,食不下咽,某看着很是焦急,还望十三嫂施以援手。”

他来找宇文修多罗,一则是宇文修多罗做饭的手艺和新奇点子尽人皆知,二则也是宇文修多罗和新城公主关系极好,想来新城公主也能听进去宇文修多罗的话。自然了,他的语气中自然满是焦急,又带着十足十诚意的恳求,却还是不好意思直接说,让宇文修多罗想法子为新城公主做些吃的。

宇文修多罗哪能不知道这些,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对他道:“好了,我都知晓了。新城如今的样子,再拖一两日的我也担心,可否此时就去?”

长孙诠自是忙不迭地应着,照宇文修多罗看,长孙诠就差虔诚地上柱香,唤她一声“菩萨”了。

这就是情起则一往而深啊,宇文修多罗如是感叹。

就这样,宇文修多罗带了一罐前两日刚做好的腌黄瓜,给李福留了一句“看来新城要比你更早吃到阳春面”了之后,就随着长孙诠走出赵王府,一看随行的侍从婢女还不少。宇文修多罗则坐上了长孙诠早就准备好的马车,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行到了新城公主府。

新城公主府之内,长孙诠亲自引着她穿过了楼阁水榭,宇文修多罗稍加打量,就见到了那一池含苞欲放的荷花。秋日里还是满池枯荷,如今已有了些鲜妍之态了。

而新城公主的卧房之中,陈设清雅,藕荷色的帐帏被挂在金帐勾之上,新城公主靠在缠枝纹云锦软枕上,乌发披散着,面容看着确实憔悴了。宇文修多罗叹了口气,走上前,对她道:“怎么就这样不爱惜自己了。”

听到她问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