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急,对她回道:“大王一直在书房内。王妃,恐怕大王是动气了。”
宇文修多罗托着腮,叹了一口气。眼看着她这样,墨竹忍不住劝道:“王妃,您就去找大王一同用小食罢,也得缓和缓和啊。”只是她刚说完,看了看外面的天,还是默默改口道,“王妃此刻得去找大王用昼食了。”
昨晚在灯会吃了太多的面茧,焦圈,食糕,此时竟也不饿,她便没有用饭,径直去了厨房,亲自做元宵。她将做好的黑芝麻馅搓成大小一致的圆球,再寻了一个海碗倒入糯米粉,将团好的芝麻馅一个个放到糯米粉之上,不停地摇晃,让馅沾上糯米粉。随后又将沾了糯米粉的芝麻馅蘸了水,继续放到糯米粉上摇晃着,如此重复了五次摇元宵,待芝麻馅外裹满了糯米粉,元宵这才算被做好了。她又将元宵放入烧开了水的锅中煮着,用长勺轻轻搅了搅,没过多久,一个个小巧可爱的元宵就浮上水面,尝起来自然很是软糯,芝麻馅又香又甜。
宇文修多罗将元宵盛出,放进碗里,并着厨娘做好的几样菜肴,一同拿去给李福。
元宵要到宋朝才成为上元节必吃佳品,大唐只能吃到面茧焦圈这样的元宵雏形。只是对她来说,元宵节不吃元宵是没有灵魂的。
她一路走过回廊,看到府内下人在修剪树枝,才发觉原来春日就要到了。她又熟门熟路地走到了灰瓦白墙,飞檐斗拱的建筑前。如今,李福的侍从自不敢拦她了,恭敬地道:“王妃请进。”
宇文修多罗迈过门槛,走入书房之内,原以为会如平常一般,看到一抹青松般的身影跪坐在案前,谁知她却看到了李福伏在书案之上,再走近去,就见他闭着眼眸,呼吸平缓,原来是睡着了。
原来他也是困了。宇文修多罗走上前去,看到他平时稍绷着的眉眼舒缓着,可爱得很。谁知她刚轻笑一声,李福就睁开了眼,眼眸瞬间变得清明了起来。
宇文修多罗先将两碗元宵放在一旁的食案之上,又将食盒中雪白的鱼脍,葱蹙鸡等菜肴取出,一同放在案上,对李福道:“十三郎,此物为元宵,寓意团圆,在上元佳节很是应景,快尝一尝罢。”
李福闻到香气,自然也想吃,喉咙几不可见地轻动了一下,却还是淡声道:“本王不饿。”
听到这话,宇文修多罗倒是瞪大了眼,这人是生平第一次拒绝她啊。她知道李福这是吃醋了。若说她刚成亲时还会扯着诗词古文,端着端庄仪态和这个人扯几下,如今二人熟了,她也不装了,直接凑上去哄道:“你就别生我的气了嘛。我真的只是在西市用饭时结识了这位萧郎君,见时闲聊几句罢了,当时墨竹她们都在一旁的。”
谁知李福还是一言不发,眸色深沉,如太液池水般深不见底。直到宇文修多罗又摇了摇他的胳膊,他这才道:“本王未曾生气。”
宇文修多罗:“”鬼才信啊。
她撒娇哄劝了半晌,李福仍旧无动于衷,又不肯多说他到底为何气恼,宇文修多罗自然不觉得吃个小醋能让李福气成这样,无奈又气恼地道:“十三郎,你还要我如何说啊。”
此时对女子还没有那么多束缚,后来的太平公主能广交朝臣,琵琶女能和白居易彻夜相谈。李福气恼的自然不是她在外认识了一郎君,而是气恼于萧镜看她的眼神,以及他二人为何如此熟稔。
宇文修多罗不肯多说有关萧镜的事,怕食铺暴露,更怕越描越黑,被李福误会。哪想到李福在意的就是这个。
只是李福自然不会如此质问宇文修多罗,只是淡淡地来了一句:“那位萧郎君,帮了你的碗记食铺不少罢。近几月王妃身边也少了个当差的婢女,珊瑚。”
听到这话,宇文修多罗整个人都呆愣住了。她没想到,李福已经将她食铺的事情知晓得一清二楚了。她张了张口,半晌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此时,倒是李福主动开口了,也不像刚才一般生疏地叫“王妃”,温声对她道:“阿婉,将食铺关掉。”
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这句话里其实并无太多气恼,而是含了醋意,甚至那句“将食铺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