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有忧容:“不想谢浮这样快便恢复修为,仙君与我一起,怕会受我牵连。”
牵连?
沈寂意识到哪里不对。
男人这三天一直在疗伤,他还没问过对方身份。
“先离开雪域再说。”男人稍稍加快语速,他看一眼封印通道,“仙君可带了卷轴?”
沈寂反问:“卷轴?”
“那便是未带了。”男人会意,匆匆看了一眼谢浮的方向,“事出情急,还请仙君同我先回三灵境吧。”
再紧急的事,他也不会去三灵境。
沈寂拒绝的话就在嘴边。
男人的左手却已经握住他的小臂,右手火光一闪,玉质卷轴绽放出刺眼光芒,瞬息便将两人包裹。
系统慌乱大喊:“封印马上就要打碎了,宿主不要啊——”
下一刻。
两人的身影同时不见。
—
雪域
深处。
失去上古之力庇护的雪山在凤皇神识下暴露无遗。
谢浮的注意并未在任何旁人身上停留。
吓破胆的赤凤趁机逃脱,他也未曾出手。
就在呼吸之间,他闪身落下。
看到面前的雪地,他的心跳兀地颤乱。
属于沈寂的气息,就埋在这片雪底。
他缓缓抬手,雪中一片血红的残破旧衣霎时摄入掌心。
天地似乎陷入死寂。
往日最善于胡言乱语的凡人还在脑海含笑相望,肆意妄为的身影却被这层血色无声浸染。
谢浮的呼吸渐渐粗重。
熟悉的气息冻结成冰,在他掌中冷得钻心刺骨。
这件看不出原色的青灰劲装,即便全好无损也处处寒酸,却是沈寂唯一护体的法宝。
可如今法宝残缺。
法宝的主人只剩一片污血。
谢浮收紧五指,垂眸看着这只竟然微颤的手。
他将染血的旧衣按在莫名钝痛不止的心前,听到耳边沉重的呼吸不似自己。
不可能。
他的神情愈冷,银眸里翻滚着令人胆寒的狂风骤雨,掩藏着更深处、每时每刻更变本加厉的撕裂心悸。
沈寂绝不可能死得如此轻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