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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黎清按住想要起身的父亲,微笑着说:“成了。”

“那周家的人可曾罢休?”玉天磊追问。

“他们呀,现在得担心自家的货不供给皇家之后还有没有别的销路,就是生我们的气,也没那心力来辩驳。”

玉天磊听罢,觉得她说的有理,不由得思考着,“那……我们岂不是要准备着再多开几间织坊了。”

玉黎清安抚道:“父亲不必紧张,现在才十一月,咱们的货要过了除夕之后,明年正月才送上梁京去,还有时间准备呢。”

“那就好,我只担心事情来得太急,意识没法应对。”玉天磊松了口气。

现在看来,让女儿学着打理家业实在是个好决策,如今玉家产业日渐兴旺,想来婉儿在天上也会开心的。

父女两个说的开心,一旁干看着的玉晟最恨的牙痒痒。

听说她要去选皇商,只当是蚍蜉撼树,没想到真的给他办成了,周家的人是怎么回事,连区区一个小女子都对付不了。

心里再恨,面上也要装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笑道:“堂妹还真是准备充分,你能有这样的本事,真是我们玉家的福气啊。”

听了他的话,玉黎清犹豫了一会儿,站到父亲身边,抬头看他。

“既然堂兄也在这里,有些话我就不得不说了。”

“嗯?”见她眼神有变,玉晟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玉黎清低头同父亲道:“父亲,先前顾及着父亲厚爱堂兄,有些事我没有发作,但今日在诸位大人面前,周家拿出了与我们家相同的一匹布,我便知道,有人将我准备了什么布料告诉了周家。”

闻言,玉天磊面露惊色,抬头看向了玉晟。

感受到父女二人怀疑的目光,玉晟惊讶道,“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把此事泄露出去的?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与周家人又不熟识,为什么要帮他们?”

越是听他这样狡辩,玉黎清心中便越发难受。

她曾经也像父亲一样信任堂兄,不求他对自己有多深厚的兄妹之情,至少作为一家人可以少些争执,多些信任,没想到父亲的一番善心却养出这样一条恶犬来。

当年父亲的灵堂之上,玉晟大放厥词,将父亲贬低得一无是处,甚至与她断绝兄妹关系,再不承认她家是玉家主脉。

如今在同一处,父亲还健在,而她也要让玉晟付出应有的代价。

她淡淡道:“堂兄……我每天都会往织坊去,也时常与染坊的管事有交谈,东西多了少了,我一眼就能瞧见。”

“半个月前,染坊抓住了一个动手脚的学徒,十天前,你身边的小厮同我织坊里的一个伙计私下接触,随后,我放在桌子上的札记便被人翻动过数次。”

“我从未对外人透露过浮光锦的事,今日却见周家拿出了以古法纺制的浮光锦。”

“周家在此之前已经有五年没有出过新布料了,偏偏在今日拿出了浮光锦,这不是太巧合了吗?”

“这些都是你的猜测。”玉晟大声道,转头求玉天磊,“叔父,您要相信我,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玉天磊为难的皱起眉头,叹道:“晟儿,先前染坊的管事将那学徒的口供已经拿给我看了,我也不愿意相信你会做出这种事,但证据确凿,又事关玉家的名誉……”

闻言,玉晟不自觉抬高了语调,站起身来道,“叔父,我可是帮了你这么多忙,你竟然为了这么一点小事不信任我吗?”

玉天磊被他质问着,心里也不好受。

玉黎清替父亲回答道:“堂兄,不是我们不信任你,是你做的事太让人心寒。”

屋里屋外的下人都竖着耳朵听着,没有一人敢发出动静。

玉晟委屈道:“我做什么了,这都不是我做的,几个下人随口的栽赃陷害,你们就想定我的罪吗?”

话音刚落,外头便走来一人,手上拿着一沓纸,走到他面前,将东西甩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