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延抹了把脸,声音听着比刚刚振作:“今天训练不累,还没困。”他一直留意听着安问那边的动静,车子划过的动静不绝,还有人声,“他们今天没来接你?还是没打到车?”
“我……”安问迟疑一下,老实交代:“我这几天都睡小望这里。”
任延:“……”
“我十点半才下课,让阿姨来接我太晚了,自己打车回去,你们又不放心,跟小望可以一起结伴,而且通勤时间短。”
任延烟都忘抽了,红星在他指尖明灭着,他含蓄地问:“卓望道那里两个卧室都有人住,你睡哪儿?沙发?”
安问添了下嘴唇,声音里莫名心虚:“我跟小望睡。”
卓望道的床有一米八宽,他们两个体型都瘦,躺下绰绰有余,唯一的问题是——
“我记得,”任延漫不经心地提问,“卓望道睡相好像不太好,是吗。”
确实不太好,睡着睡着就卷被子四仰八叉,或者把腿和手架到安问身上,被安问死命推开。
“还好。”安问撒了个小谎:“挺老实的……”
“那跟我睡的时候,怎么总抱我?”
安问“啊?”了一声,“他……比较喜欢你?”
嘟,任延面无表情地把电话挂了。
本来就打算抽几口的烟也不丢了,恶狠狠地抽完,在白色的烟雾中跟安问发微信:「自己想好怎么哄我。」
安问脸色不妙,卓望道问:“干嘛?吵架了?”
“嗯,他知道我跟你睡,有点——”
话没说完,卓望道就卧槽了一声,惊恐道:“你没跟他商量吗?”
“没……这种小事,不用吧。”
卓望道一副死到临头的模样,火速在三人小群里给任延发微信:「延!!!!想想我5个T的片子冷静一点!!」
任延:「抱了砍手,蹭了跺脚。」
卓望道:「我最近压力大得了梦游症所以其实晚上都不在床上……信我^_^」
安问小窗私信任延,毫无章法地撒娇:「我今天很想你,你想我吗?」
任延:「不想。」
安问:……
实在搞不懂卓望道的醋有什么好吃的,男的同床共枕不是很正常吗?
安问:「你之前不是也跟小望睡过……还让他量你尺寸,我都没生气。」
任延十分冷酷地提醒:「你这样是哄不好人的。」
安问哪懂哄人,他只懂哄福利院的小朋友,顺便佐以一堆幼儿园级别的鸡汤道理。沮丧地沉了口气,他可怜巴巴地回:「那你不想我就不想我好了,我又不能强迫你。」
任延简直气笑了。
安问锁了屏,倔强而用力地抿了一下唇:“不要,凭什么,我又没做错。”
任延在阳台上等了半天,也没等来安问一句示好,身体都冻僵了。回了宿舍窄小的床上,翻一个身便想卓望道这会儿是不是又瞎抱上了。他不针对卓望道,换了安养真也一样,确切的说,就算现在床上是条狗,他也得吃三分醋。
第二天又有练习赛,高校换了套首发阵容跟他们打,封死了任延的内线突围优势,但所有人都发现了他状态明显不一样。
周朗在坐冷板凳,捏着一水瓶子噼里啪啦,都忘记喝了:“操,我感觉今天任延的风格……嘶,怎么说呢?”
“弄死你。”候补学弟形容精准地说。
第三节,任延五犯离场,走之前极限一换一带走了对方同样充满火药味的大前锋,不仅对面教练脸都绿了,谭岗也忍得额角直跳:“让你上场突围,不是让你上去打架!”
任延白毛巾一披,在板凳上一屁股坐下的同时架起了腿,布满汗的脸色阴沉。
谭岗:“你很拽啊?给我出去跑十公里!”
任延没动,谭岗怒吼:“现在!”
任延:“……”
随机一个小学弟被指派出去监督数圈儿,任延在操场上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