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爆炸。
是什么明星?——脚步蓦然顿住,安问猛地扭头,看向舞台中央唯一的灯光、灯光下唯一的那个人。
任延还是一身校服,口罩摘了,隔着远远的距离和浓烈的灯影,他抱着吉他的侧脸眉目深邃且有难言的温柔。
个子高,又是独唱,舞台形式便很简单,只是一张高脚凳前支着话筒架。
“我去老天开眼了竟然让我有生之年看到任延唱歌!”
“哇靠他是不是被绑架了?他不是最讨厌文艺表演了吗?”
“别说话!别打扰我听歌!”
“少爷?”保镖出声,往台上瞄了一眼,催促道:“表演结束了,我们该回去了。”
安问抓着玻璃门的银色把手,对助理求助般地摇着头。
一串拨弦声后,垫底的伴奏随之响起。安问没有听过,不知道是谁的歌,亦不知道原本是女声的歌,只觉得被任延唱得低沉温柔。
想起任延一个月来每个晚自习都恰好地出现在实验楼接他排练放学。
想起林乐乐说在废弃教室里看到他和张伊橙,不知道在忙什么。
任延一怔,忍不住哼笑出声,听到卓望道信誓旦旦地说:“茶饭不思,如隔三秋,眼里都没光了好吗!”
嗓门这么大,引得助理和保镖一同侧目。
学生们都笑疯了,纷纷当着老师面掏手机录像,场馆内到处都是班主任气昏头了的呵斥声,直到舞台上再度传来一声带着叹息的轻笑——
任延提起吉他,对着众人微微一鞠躬,继而两指相并,从额角致意似的飞了一下,玩世不恭道:“谢了。”
他退场,其他人纷纷都找另一位当事人:
“安问呢?安问怎么还没出现啊?”
“不是没听到吧?”
“是不是躲起来了?”
任延微微侧着垂下脸,曲起的指节隔着口罩蹭了蹭鼻尖,轻轻咳嗽一声,竟然是不好意思的。
安问还是好学生式地坐着,克制着自己想要回头看任延的本能冲动,唇角浅笑着抿起。
舞台后传来最后男主持人的报幕,提醒开场还剩不到一分钟,让大家尽快回到座位就坐。任延在卓望道身上拍了一下,声音不轻不重,恰够两人听到:“走了。演出服很适合你,好看。”
卓望道的脸一看就是上帝弃儿,白长了一八几的个儿,穿什么都实在谈不上“好看”二字。安问心里微动,低下头,细白修长的手指很认真将蝴蝶结扯了扯,扯得更舒展、更板正,暗影处,低垂着的脸上,嘴唇用力抿着。
卓望道碰碰他胳膊,见他抬起脸冲他微笑时,明亮的眼睛湿润,蓄满了水样的璀璨星光。
想起他吃醋,月光下空无一人的教室,他抱着他亲吻,告诉他有一件礼物要送予他。
这就是他的礼物。
对助理打起手语时,助理的神情意外又茫然,还带着些受宠若惊。他看不懂,不知道安问如此热烈地、迫不及待地要告诉他、要与他分享的是:“这是他送给我的礼物,是唱给我的,你知道吗?”
大合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 Coz I can s/mile a little more
Sing a little more
Feel a little more 全因为你
说好了要为幸福一天天地练习”
会唱的那么多,但并没有盖过任延的声音。
“就是那么神奇
从前的错都有意义
教我抛开所有猜疑
也许我也美丽,值得一个奇迹。”
“少爷,我们真的该走了。”助理让他听完半首,“安董那边已经在追问,我需要拍行车照片给他,请不要让我难做。”
在全场大合唱中,安问离开文体馆的大门,走之前,他最后遥望了任延一眼。
任延好厉害啊,在台上时,似乎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