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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危险性竹马 三三娘 93255 字 2个月前

他就这样默默垂泪,也不回头,胳膊被任延拧着,亦不挣扎,整个人保持着在台阶上一上一下的怪异姿势。

任延不再多话,手臂用力,将安问拉扯进怀里。

老楼的楼道散发着潮湿的霉味,他甚至不嫌脏, 白色T恤就这么靠上墙壁,将安问很紧地收在怀抱里,手臂用力了仍觉不够,更用力,更更用力,一阵紧过一阵,箍着他的腰,扣着他的背,直至贴得严丝合缝。

安问有种错觉,流浪了一晚上,原来最后是被任延的怀抱收留。

拥抱无声,灯未亮,任延亲着他耳朵,不敢造次,只觉得安问的身体传递出脾气心情的倔强,僵硬着侧着脸,不肯伏他颈窝。

他简直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了。

“就这么生气?”声音比吻更轻,与吻一起停在耳边。

安问抿着唇,眼泪渗入,温热的。

刚到福利院时总哭,小朋友们说他是城里来的娇气包,一岁一岁长大,从院里要被特殊对待的小小孩,变成自觉去照顾别的小孩的少年,日子经年累月没有起伏,摔了也好孤单也好,贫穷也好在手风琴里想家也好,诸事不必再哭。

很久没有过哭时被人反复耐心哄着的感觉,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被哄好似乎丢脸,硬绷着似乎蛮横,怕任延哄一哄便没耐心,又不肯轻易服输。既软弱又坚硬,又委屈又倔强,软肚皮上长出豪猪的刺,玫瑰花缠上荆棘。

“怎么哭了?”他顿时慌了手脚,指腹往他脸上抹去,又被安问负气地打掉。

打了一下,是从手上打到了心里。任延只觉得心脏都跟着骤然紧缩,陌生的痛在眨眼之间蔓延开来,似乎这一下,是安问在告诉他,他不需要他。

安静数秒,他声音更低,沙了哑了,气息里染上焦躁:“我找了你半个小时,从体育公园到教学楼,跑遍了操场,好不容易有运气在这里找到你,不是为了看你哭的。”

什么话,是威胁吗?安问转过脸,冷冰冰地瞪他,将手从任延怀里抽出:“你的意思是,我不知好歹吗?”

任延愣了一下,不知道安问怎么会得出这种结论。

“我的意思是……”

一急便声重,头顶的灯倏然应了,将两人的面孔照得雪亮。

一个满脸挂满眼泪,一个因为剧烈跑动后而苍白。

“我的意思是,”任延重新组织语言:“比起你哭,更希望能看到你笑。”

安问皱了下鼻子,黑亮的眼眸认真瞪他:“凭什么?你想看就看?”

“我……”任延没声儿了,看着安问泛红的眼圈鼻尖以及红润的唇,莫名抬起半侧唇角:“那……想哭就哭个够,哭起来也好看。”

安问:“…………”

?第九十一章

“又不满意?”任延观察他的神色,抬了抬眼神:“笑也不行,哭也不行,那怎么办?”

安问踩他一脚,想推开他的瞬间反被按住。任延两手紧抱着他,宽厚的掌心按着他的后脑勺,唇不由分说覆了上去。

笑也不行,哭也不行,那接吻好了。

刚才还无所适从说一句错一句的人,接起吻来却回到了强势,安问被他吮着,唇瓣交融间尝到了眼泪的咸,心里略过的念头奇怪,想,不好,接吻不应该让任延尝到这种滋味。手上推拒,唇稍分,以为任延要放过他,就着楼道半坏的灯光,却在任延极富侵略性的眼神中怔住。

“嘴唇张开,别咬着牙齿。”任延低声,似哄似命令,指腹若有似无地揉着他眼底柔软的肌肤和泪痕。

安问闭上眼,再度被吻上时,顺从地张开了唇,让他舌头钻了进来,与他唇舌缠绵。

吻了一阵,灯熄灭,狭窄老旧的楼道落入黑暗中,夜静谧,谁家电视机在放生活剧,掩去了两人深吻吮咂的细微水声。直到再度传来一连串的脚步声,任延才不紧不慢地放开了他。

“不哭了,嗯?”尾音轻微上扬,哄的感觉很温柔。

虽然是不太愉快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