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摇头:“猜到的,好漂亮。”
“家里花瓶都插满了。”任延回着。
安问想象着昨晚上的自己是如何跟他一起剪枝插花的,又是如何的灯光,光影落在如此重叠到繁复的花瓣间,画面应当是浓墨重彩地漂亮。任延又跟他说了些什么?
是不是对待会说话的自己,比今天的自己更耐心一些?
任延转身步上楼梯:“我先去洗澡,你早点休息。”
大理石台阶冰冷,安问穿着柔顺的奶白色睡衣,瘦而单薄,垂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难道台阶上有蚂蚁搬家吗?还是在突然起了兴致研究起石纹来了。
“怎么坐这里?不冷么?”
安问扭过头,垂贯三楼中空的水晶吊灯照着他,有种华美的苍白,眼圈莫名红红的。
任延顿住,抓着毛巾:“怎么了?”
手语无声:“我昨天回来,你也是这么不理我的么?”
任延想了想:“昨天回来你就过来抱我,一起插了花,聊了会天,我去洗澡,你在我房间里等我,后来就睡觉了。”
“你跟我聊什么了?”
“随口聊的,没什么实质内容。”任延走到他身边,将他拉起:“别坐了,小心明天真的发烧。”
安问站起了身,怀里抱着罐粉白色罐装的鸡尾酒,不知道从冰箱里拿出来多久了。
任延愣了一下:“晚上别喝这么甜的了。”
“我可以喝完酒跟你说话。”安问抬眸,目光很乖,似乎只要任延点头,他就喝,让现在这个哑巴的自己消失。
任延哭笑不得:“不用,你在想什么?”
“你回来没看到那个样子的我,是不是很失望?”
“没有。”任延脸上表情很淡,添了一句,斩钉截铁:“真的没有。”
温柔但坚定地将酒从安问怀里抽了出来:“别乱想,白天的你跟喝酒的你,都是你,虽然喝了酒的你很坦诚,很可爱,但也都是属于你的可爱,不是别人的。”
这句话并没有安慰到安问,安问的心直直地坠了下去。他垂下眼眸:“我们性格应该差很多吧。”
“确实。”任延笑了笑,似是想到他的索吻情态,眼眸暗了下去。下意识地,他将易拉罐起开,借由喝酒掩饰着被欲望沾染的目光。等那股没来由的情欲平息下去了,他才敢注视安问,温和地说:“去睡吧,明天见。”
虽然已经极力不动声色,但安问还是听出了他赶人的意思。点点头,不再多话,与他错身而过。他心里还害怕着玛丽肖,但任延不问,他的恐惧就像电影里的女主角一样,是无声的。
人的习惯真的很恐怖,只是连续同床共枕睡了两晚而已,任延就觉得今晚上的床大得不得了,他连翻身都碰不到边沿。这种大让他烦躁,为什么一个人要睡两米宽的床?当时怎么挑的?崔榕是打算给他横着睡吗?!
门被无声地推开,安问抱着其中一只熊,影子被月光很淡地描在地板上。
任延翻身下床,看着安问走近房间,走到他床头,拿起那罐只喝了一半的酒,仰头喝了。
“……”想阻止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安问大口吞咽着,喝酒像喝水。
酒精没那么快上头,但他把它当灵丹妙药,当开关,当什么胆小鬼的栅栏,里面锁着他最深的胆怯和最难以言说的渴求,一喝完酒,锁就开了。他抱着熊,把头埋进任延怀里,慢慢地揪住他的衣领。
分明还不会说话,肩膀却已细密地发着抖。小熊掉落在脚边,安问在任延后背一字一句写着:
「抱我。」
?第五十五章
“这是现在的你想说的话,还是喝醉了的你想说的话?”
任延两手垂着,没有像他说的去抱他,也没有开灯的打算。
安问愣了一下,酒精还没上头,他说不了话,那么答案便是显而易见。这是他现在想说的话,是现在的清醒的他的请求。
“为什么要我抱你?”任延再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