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延:“……情书?”
安问:“!”
安问:“……不怎么乖的。”
任延笑意更深:“乖的?”
卓尔婷:“……”
这就没戏了不是吗?
安问眼睫垂得更乖:“比较强势的……”
任延抿了下唇,撇过脸往窗外望了一眼,待压下高扬的唇角,才复转过脸来说:“比较被动害羞的。”
卓尔婷:“?”
行,彻底没戏。
安问怀疑自己脸红了,否则怎么会烫得厉害?他说完了最后一句:“身材好的。”
任延目光始终懒洋洋地停在安问脸上,温柔深沉的视线,偏偏灼人。
“身材好的。”总算大发慈悲翻译对了一句。
卓尔婷掐指一算,四个条件只符合一条,拉屁倒吧。但是任延这逼的笑怎么越看越混蛋呢?安问又没对他表白,他笑得跟个大尾巴狼似的干什么?哼,你特么连性别都不对!
胡闹了一阵,车子也终于开出了乡村土路,在平稳的行驶中,几个人陆续睡了过去。
安问在微信里犹豫了半天,给任延发微信。
小问号:「不许对号入座。」
任延:「不敢。」
小问号:「我说的不是你。」
任延:「明白。」
明白,那你笑什么!安问瞪起眼,任延真的忍不住笑出声,只好把耳机塞到安问耳朵里,垂目低声:“我保证一个字都不多想。”
耳机里放着手风琴的悠扬琴声。
长达五个小时的路程,安问终于还是靠在任延的肩上睡着了。
车子开进市区,郑伯先送卓家兄妹回家,想着之后是不是送任延,没想到任延却刚好要去安家。到了思源路,安远成一家也刚好从机场回来,林茉莉亲热地揽过安问的肩:“累吗?回去开不开心?你走了这几天,妹妹一直吵着想你呢。”
她说的是肚子里的孩子,找了点关系提前知道了性别,正是她和安远成想要的小女儿。安问被她拉着嘘寒问暖,一边分神找着任延,不知道他过来是干什么,却看到他跟安养真走到花园。
“怎么突然想到去找问问?”安养真吩咐佣人泡茶,请任延在遮阳篷下坐下喝茶。
“没什么,卓望道说想去找他。”任延轻描淡写地搪塞过去,“这次过去刚好跟院长聊了聊。”
任延知道他在撒谎,但没有戳穿,而是耐心十足地问:“有带去医院看过吗?”
“看过了,病得太久,已经没有办法。”安养真笑了一下,“现在我们全家都在努力学手语,沟通起来已经很顺畅了,问题不大。”他甚至开玩笑:“怎么,你觉得哑巴是什么了不起的残疾,怕他以后追不到女朋友?”
安问正好跟林茉莉寒暄完,一边跟安远成汇报着自己在福利院干了些什么,一边陪着他往后花园走来。安远成人过中年风度不减,面对失而复得的小儿子,彼此都有些拘谨,但显然都在努力让对方舒适。
安养真看着,站起身相迎:“我听说尔婷也去了,怎么样,觉得尔婷漂亮吗?”
任延一看他神情,就知道自己猜中了。纵然克制着,脸色还是难看了下来,偏要装大方,挤出一丝冰冷的笑意问问:“你写给女孩子的,还是女孩子写给你的?”
“肯定是问问写给女孩子的。”卓望道添柴火,“问问你就说吧,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卓尔婷也跟着竖起耳朵,话里有话地哼哼两声:“总不能是喜欢男的吧。”
郑伯抬起脸,从后视镜里望了他家小少爷一眼。安问神情紧张,摇了摇头:“喜欢女的。”
在场的只有任延和郑伯会手语,任延没吱声,莫名地拒绝翻译这句话。郑伯只好说:“问问说他喜欢女的。”
卓尔婷噌一下来了精神,扒拉着椅背,整个人半蹲坐到皮椅上,几乎是反着坐了,也不嫌头晕:“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