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安问熟悉的镇子上。这个镇名字叫招燕镇,谁家老宅屋檐下都有几窝燕子,一到春天,小孩唱“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安问下了车,事情来到最难的环节了。镇上到乡中心是没有公共交通的,只能靠搭便车。村民赶集有固定搭便车的地方,是个村里人开的百货商店。
找这家商店费了些周折,旧址搬迁,安问寻了两条巷子才看见门头招牌。
牛伯伯实在是怕他闷,又不能聊天,就说:“我唱会歌,你不介意吧。”
安问赶紧摇头表示不介意,牛伯伯扶着方向盘,和着音响大喇叭开始唱可可托海的牧羊人。
……唱得还不错。
安问长按微信语音,录完副歌,点击发送。
任延在那头觉得见鬼了。
卓望道也见鬼了。
“卧槽,小问号怎么给你发了这么长的语音!”卓望道瞳孔地震,副驾驶的卓尔婷也扭过头来:“什么什么?”
“安问,给任延发了条好几十秒的语音。”
“哎,等等。”卓尔婷想起什么来,发了个新闻链接给俩人,「社恐女子为逃避跟人交流,竟装哑巴三年」
任延:“………………”
“安问哥哥是不是装的啊?”
任延隔着椅背在她头上叩了一下:“别乱开玩笑。”
卓尔婷捂住脑袋:“你怎么越来越死板了啊!”
三人各怀紧张与鬼胎,任延点下播放时心想,是不是真能开口了?万一是跟他
?第三十章
任延眼疾手快一把将手机锁屏,明智地掐住了后续歌声。卓望道迷茫道:“谁是心上人?心上人是谁?为什么要对你唱这首歌?不是……这是安问的声音吗?”
任延:“管好你自己。”
“延。”卓望道微张着唇,觑着他耳朵:“你……耳朵红了……?”
任延心有多热声音就有多冷:“师傅,你车载冷气坏了吗?”
网约车师傅遭受无妄之灾,敢怒不敢言,只好把温度继续往下调两度。
任延靠着窗户坐,把卓望道意图偷窥的目光隔绝在外,再把卓望道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谁是心上人?心上人是谁?为什么要给我听这个?」
一连串的三个问号很有点咄咄逼人的味道,安问没回,过了几分钟,又发了条二十秒的语音。
这回唱的是「唱支山歌给党听,我把党来比作母亲……」
任延用阅读理解般的耐心听完了全程,听完脸黑了。
枉他心跳一顿激烈,以为安问以歌寄情云送相思,没想到单纯只是邀请他好歌共赏。
心上人在不在可可托海不知道,任延只知道他快气死了,腰也要坐断了。
十万出头的网约车哪能指望什么减噪减震座椅包裹性支撑性舒适性?车上也没个什么颈枕腰枕,下了高速路又是七扭八拐磕磕碰碰的,动不动还得急刹车给老黄牛让个道儿,任延双手环臂大马金刀一脸不耐烦地坐着,试图说服自己这是一场耐力修行。
卓望道倒是一觉接着一觉,可见平时缺觉的厉害。
五个小时后,车子终于抵达匍甸县城,卓望道连滚带爬,“不行了不行了,我腿都要找不到了,让我走走,跟我腿熟悉熟悉……”
任延和卓尔婷也下了车,两人一个去买水,一个去买烟。卓尔婷抽的烟这儿没有,只好买了这店里最贵的黄鹤楼。她穿日本学院风的短裙,衬衫领口还打了条小领带,本来是个清纯人设,烟一叼,瞬间成了小太妹。
任延烦躁地对她勾勾手指,卓尔婷意会,抛了根给他,凑上去给他点火。
任延之前完全没抽过烟,吸了一口过肺,呛得扶着树干咳嗽起来。
卓尔婷笑得发抖:“延哥,你好清纯哦。”
她不知道,任延高一刚进篮球队,就知道了上至队长下至替补球员个个都抽烟,比赛打完,最喜欢做的就是脱掉队服找一露天的吸烟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