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出了夏油杰意料之外的情报。
“哦,是你那两个养女啊。”他笑眯眯的说,“不是哦。”
想也知道他不会承认,这并没有出乎夏油杰意料之外。
但——
“这点你应该感谢我哦,没让她们死在这具身体手里。”羂索哈哈笑道,“不过你竟然是认真的吗?这种过家家游戏。还真把她们当成是自己的女儿了?”
这家伙这样说道——
“你想知道她们的死因吗?”
夏油杰的面容冷凝如寺庙中的泥胎石像,看起来一丝活人的生气都没有。
羂索大笑着说:“她们是为了让你安息才去送死的哦,跪在宿傩面前说什么‘求您杀死那个额头有缝合线的男人,解放夏油大人’——”
“还想用手指来胁迫宿傩呢。”
“然后就被杀了。”
“这也没办法的吧?谁让她们竟然敢去威胁宿傩。”
“啊——对对,估计你不知道吧?”
“两面宿傩复活了哦,就是那个五条悟的学生——虎杖悠仁,他是两面宿傩的受肉体。”羂索充满恶意的说,“两面宿傩就是借用了他的身体,杀了你那两个心心念念的可爱女儿。”
“……”
就算明知道羂索是在激怒自己,夏油杰也几乎无法控制的从心底升腾起最深重的杀意。
那两个女孩——
他从咒术师中逃走的那天起就跟在他身边的两个女孩——
被父母抛弃、被无知愚昧的村民虐待、最后还要被咒灵杀害的两个女孩——
“羂索。”夏油杰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音节。
他看上去像是被人猛地从一场迷蒙的梦中拽出来一样,虚幻的身形终于染上了属于人世间的愤怒。
夏油杰那本如佛陀般温柔的面容扭曲着,在白炽灯强烈的白光中像地狱修罗般可怖。
低沉的声音仿佛在宣告一个结果,他说:“我要在这里,杀了你——!”
“哈哈哈你生气了啊,又不是我杀了她们!”羂索哈哈大笑着张开双手,无数咒灵在他身后的黑雾中升腾显现:“世所罕见的场面!咒灵操术之间的对决!”
“夏油杰——被咒术师所抛弃,又抛弃了普通人的你!到底拿什么来跟我拼?!”
“来吧!此世间,终究只能有一个咒灵操术!”
/
在房间角落,有一个塞满血肉的玻璃箱子在静静地伫立着。
此时,距离五条悟到达战场,还有7分钟。
第78章
如果说咒术师是一个孤独的群体,那诅咒师不如说是一群随时会被世间遗忘的蜉蝣。
大义也好,理想也好,不过是一群丧家之犬为了相互依存而找出的借口罢了。
就像夏油杰死去后,那些所谓的同伴很快就改换门庭,并不会对羂索俯首称臣有什么阻碍。
说到底,他们也不过是单纯的聚在一起罢了。
大义也只是夏油杰一个人的大义,理想也只是夏油杰一个人的理想。
等头领死了,剩下的人就会自然散开。
而唯一会为他的死亡而悲伤的,说来可笑,除了高专时期的同僚,可能就只有那两个被他养大的女孩了。
不,他并不是在抱怨什么,这只是一个事实。
诅咒师这种群体,就算聚在一起,也没人会为了同伴的死去而悲伤。很通俗的道理:今日杀死别人的人,明日就要为被杀做好准备。
而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
夏油杰是这样,菜菜子和美美子也是这样。
只是啊……
那两个孩子为他而死,她们又早就没有了亲人,这两个孩子悄无声息的死去,没人会为她们献上花朵,没人会为她们流下眼泪,没有墓碑,同样没人愿意为她们报仇。
这样太可悲了不是吗?
没有人做,那就由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