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入他的身体,试图将他体内的鬼气压制。
之前他压制的仙息并未有躁动,反而是鬼气在冲撞,只能先压制他的鬼气试试能不能缓解他的痛。
许是真的有了效,岁云暮终于是安静下来,双手因为挣扎,手腕上留下一道极深的血痕。
他缓缓侧过头看向抱着他的人,眼神还有些空洞,清泪不断落下,随后哭着唤他,“君和”
一声君和唤的委屈,还有些不知所措。
醉须君此时也知道他一直提到的那个‘他’是谁,是自己,从来都是自己。
但他不明白,岁云暮变成现在这样,幻境中的自己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出现,绝不可能因为岁云暮成了鬼体便不再要他。
他最清楚自己,当初有多奢求岁云暮,便有多喜欢他,即使他是个凡人,他都愿意要他。
若有一天岁云暮真的成了鬼体,他还是会陪着他,在不损伤道门的前提下,他会带着岁云暮离开人境寻一处无人之地。
可现在不仅仅没有,反而还让人流落鬼道,任由他一个人沉沦,除非除非幻境中的自己已经死了。
意识到这,他快速抬头看向摆在高台上的那块无字牌位,岁云暮入了鬼道他不会摆无上的牌位,因为他根本不敢面对不尘山,可那儿还是留着一个牌位,那便说明那是他重要的人。
到现在幻境中的自己都不曾出现,还让岁云暮寻了那么多与他相似的人,也就是说幻境中的自己真的已经死了,那尊牌位就是他的。
怎么死的,为何会死,又怎么会留岁云暮一个人在鬼道。
他不知道,只知道此时的岁云暮绝望到崩溃。
指尖轻轻抚着他的面庞,将他落下的清泪一一拂去,然后才哄着道:“我在。”话落将人抱入怀中,小心安抚着他。
正是如此,岁云暮的哭声才渐渐弱了下来,同时有些疲惫。
醉须君察觉到了他的疲惫,又拍了拍他的后背,“乖,我在,一直都在,好好睡会儿,好吗?”
“恩。”岁云暮轻轻应了一声,随后才闭上眼睡了过去。
屋中狼藉一片,醉须君没有去理会而是一直哄着怀中人。
直到确定了怀中人已经睡熟,他才将人放回床上,取了干净的被子盖在他的身上。
脸上泪痕极深,面色也有些差,想必是方才头疼惹出来的。
这让他很是心疼,又坐在边上陪了一会儿,他才起身离开。
只是他才走,熟睡中的岁云暮却是睁开了眼,侧眸看向紧闭的殿门。
待到片刻后,他起身一同出去。
醉须君离开寝室去了外头,一路行去后院。
此时姜棋两人就在后院一处小殿内,在他推门入内时,里头的人也看了过来。
姜棋手上还拿着剑,不过在看到是醉须君时稍稍松了一口气,然后忙迎着上前,“前辈,我们现在怎么办?”
“暂留两日。”醉须君并没有多解释,然后绕过姜棋去看花思诗。
正是如此,姜棋也知道他是不打算多说,虽对他们为何会出现在鬼道很是不解,但也明白多说无益。
他跟着一块儿过去,见花思诗身上有鬼气笼罩。
方才还没有,可现在却有了,他诧异地道:“前辈,思思她”
“她现在是无魂无主之体,任何气息都有可能沾上,无须担心。”醉须君此行过来除了交代姜棋一些事外,便是为了花思诗的身躯。
她的身体无魂无主,不宜在鬼气太强的地方,有损修为。
说道间,他伸手又在她的额间写下一道清净符,双指一提又见一缕金丝从她的额间抽出。
随后他拉起姜棋的手,将那金丝缠在他的手上,道:“我将她的一缕真元存于你的身上,你的仙息可保她的身躯。”
“弟子明白。”姜棋点了点头,后头又道:“前辈,那位”
他想到方才醉须君抱着的人,下意识询问出声。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