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鞭长莫及, 但暗中也撺掇着西方和南方两处地府暗中做手脚,以期分得一杯羹。
秦闻上任以来, 一大任务就是捍卫枉死城的归属。
原本诸位鬼王认为,作为一介凡人出身的新王,秦闻虽然是富贵帝王身,经过了重重磨难,但想必也远不如他们这些天地能量的产物。
可不曾想,秦闻战力卓绝,又擅长排兵布阵,千年以来,枉死城从无危局——除了上一次有鬼幻化成林夙的虚影,引得秦闻入了局,险些身受重创。
虽然那次并未得手,但是西方和南方地府却进一步坚定了他们的判断。
秦闻的软肋是那个叫林夙的活人,而且是绝对软肋。
秦闻的身影现于枉死城前,他意念频转,不消片刻就探出了这枉死城内的虚实。
除了那些混混沌沌的魂魄死气之外,果然尚有生魂留存。
这生魂若是无准允就兀自进入此处,不出半日光景,便能被撕扯得什么都不剩。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这生魂的身上,的确有几分熟悉感——八成是林夙的亲人。
秦闻神魂归定,下一瞬就直接入了枉死城深处。他知道这应当是个陷阱,但是知道又怎样呢?
他不可能不不去,于情于理。
于情,林夙的家人同样也是他的家人。
于理,此处无论阴间还是阳间,都属于西南地府的管辖之地。
城内大雾漫漫,秦闻的身形刚刚出现,就锁定了他此次要来寻找的生魂位置。
他瞬间挪移至近前,双眸一定,当下便确定了林夙父母魂魄的身形。只见林家父母一脸灰败之色,双眸迷茫惊慌,俨然一副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模样。
秦闻眉心紧皱成一处,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这对夫妻到底经历了些什么。虽说秦闻作为西南地府的鬼王,千年的修行早就磨掉了不少人间情绪。
但他毕竟是凡人出身,且眼前所面对的是挚爱之人的双亲——有这么一层关系在,他没有办法不动容。
如今,他脑海当中就只有一个想法,尽快把人救出去。
于是,秦闻一身玄色宽袍无风自起,他垂眸凝神,左手如玉的手指掐出变幻莫测的法诀,右手中帝王剑锋若隐若现。随之,那先前还凝滞不动的雾气突然就像是有了神识一般,竟然躲避着秦闻所在之处向后瑟缩退散。
旋即,秦闻一跃而至林夙父母面前,帝王剑柄上系着另外一方铜镜法器。
这法器是酆都大帝的随身之物,其威能据说可以翻江倒海。但秦闻借来一用,只需要它能将林夙父母的魂魄收入温养。只要这二位在铜镜中安然无恙,哪怕外头天翻地覆,都没所谓了。
成了!
秦闻眸色一亮,眉心稍稍舒展开了半分。
但还没等他将心头高悬着的这口气抒出去,只见这四周退散的雾气瞬间汹涌着反噬过来!
不仅如此,这雾中仿佛织出了天罗地网。那灰蒙蒙的气拉扯成线,然后凝聚成交错纵横的禁制。这禁制兜头罩下,秦闻手诀频起,却法诀自己居然对此毫无影响。
也就是说,这枉死城,最起码他所在的这方寸之地,不受他的掌控了!
那网状的黑色禁制如跗骨之毒一般,整个粘黏在秦闻身上。这一道道雾线细看都是流转的符文,在接触到秦闻的一瞬间,居然也像是活了一般,直接钻入了玄衣之下,入了鬼王之体的深处,带来一阵锥心刺骨的疼。
这疼痛秦闻忍得,但是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能力在逐渐消散。
没错,不是封印,不是汲取,是消散。
如此歹毒的方法秦闻见所未见,要知道,他是受天地威能锻造而出的鬼王之体,能量由天地所赋,寻常鬼神或许可伤,但决计不可能如此时一般,直接让这些天地威能消散得了无踪迹。
还不等秦闻想出一点头绪,这铺天盖地的雾网再度发威。他能够明确感觉到自己的法力消失得更快了,甚至连法诀也无法使得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