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屡屡午夜梦回,他也能惊鸿一瞥此人身影,足以见得印象深刻。
林夙觉得自己应该没有记错,当时秦闻是叫他这个名字来着,就是这个音节。
他对秦闻的话,好像总要记得更清楚一些。
果不其然,面前的中年妇人很不符合身份地一蹦三尺高,高兴地揪着身边的配偶说道,“他居然记得我哎!不愧是鬼……鬼政局的大救星小林策划,跟之前那些歪瓜裂枣就是不一样。”
歪瓜裂枣的肖明和:……说谁呢?
虽然林夙没搞明白他话中的逻辑,但这种恭维话也不用搞明白。
只听邱管家开口回他之前的疑问,“这不人手紧张吗,再加上俺们大家都想赚点外快,所以没公务的时候就蹲在鬼王殿外头等活儿。什么活儿俺们都接,包括但不局限于寡妇哭坟、装孝子贤孙、陪人唠嗑、帮人找猫、扶老太太过马路……”
还没等他叨叨完,就梅开二度,又被周蝉一个眼刀杀了回去,明晃晃地写着——可以了,够了。
虽然大家的本意都是好的,都想为了鬼王结束孤寡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但也得适可而止啊。都是西南地府说得上名号的正经公职人员,也不能把自己的姿态放的那么低。
万一被什么其他人知道了传出去,那还真扮成小寡妇给人哭坟去吗?
……功德给够倒也不是不行。
林夙听罢,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只能礼貌一笑,心道看来这地府公务员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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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扯闲篇的短短时间里,婚礼大厅就几乎变了个样子。
林夙看着已经几乎成型的雕梁画栋,忍不住咋舌,这卷王无论到哪里都不会让人失望。
知渊负手站在一边,听周蝉一声咳嗽,提醒他林夙的视线投过来了,立马抬手放在了石壁上,看起来动作优雅,神情专注,透着一种这里全都是我弄好的靠谱。
凌野忍不住暗中给自家殿下竖了个大拇指。
不过多时,外出置办的那些也都回来了。
长舌女和无脸男穿着相当得体的大红婚服,身边簇拥着先前被清场出去的鬼朋友们,一个个眼中都是艳羡。
爹娘租赁团体瞬间切换情绪,以凌野为首,一个个红着眼眶抹着眼泪迎了过去,满是情真意切、看着孩子终于找到幸福的欣慰。
林夙把采购回来的纸花、红绸和蜡烛安置在不同的地方,因为功德有限,这些东西细看其实不算精致。
但他利用远近不同的布局摆放安插,最终形成了漂亮的光影效果,显得原本又空又冷的大殿花团锦簇,喜意盎然。
顺便,肖明和之前的布置也没浪费,把旧蒲团露出棉絮的口子处插了几枝花。虽然有点敷衍,但是也够用了。
其实,主要还是他看了知渊从沉香阁和卜易楼带回来的收费单子,觉得这老头当真是舍得花钱在这些方面,弃之不用太过于可惜。
他不仅配了长舌女和无脸男的八字,自己化了卦法亲自绣在蒲团之下,以期这对夫妻来世运势更顺,若有可能还会再有缘分。
而且,他先前的婚礼摆设虽然寒酸,但也有讲究,简单来说也是风水玄学的某种加持。
林夙暗暗地记在心里,这看起来不是很体面的老头,着实有两把刷子,以后倒是可以通力合作,开创地府鬼婚的新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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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准备就绪,这场刚开始鸡飞狗跳,如今和乐融融的婚礼终于可以顺利进行。
如新人所想,在暖意盎然的气派宅院里,光色明媚,花开得正好。
此时父母在前,宾客尽欢。
虽然形容可怖,但每个赴宴者都满怀对他们的祝福,也附带了几分对于自己将来的憧憬——
有那么一瞬间,每个鬼心里都突然意识到,他们也曾是人,也该有这些美好的情绪。
只是做鬼做得太久了,好多东西就习以为常了,就忘了,就淡然了,就麻木了。
仪式走完后,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