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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声音轻轻的:“怕什么。”

“怕你拒绝我……”庄斐吸了吸鼻子,“分手后,我们见过很多次面,每次都觉得你离我越来越远。我真的以为我们不可能再复合了,可你为什么突然愿意回来呢?”

汤秉文指尖微动,脸上浅浅的笑意逐渐敛去:“我当初说分手,是真的打算分开。我觉得我们不合适,我觉得我和你在一起是你的负累,我也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给我带来了难以承受的精神压力。

“这些都是真的,都是客观存在的。但是那天,那个凌晨,当你哭着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如果我还想那么多,我还一条条地去计算,那我还算是个男人吗?”

“那你现在……后悔吗?”庄斐犹豫道。

汤秉文摇摇头:“我从不为做过的事后悔,我只会向前看。”

向前……

前方会是什么样的光景呢?

庄斐只能模模糊糊看见一个轮廓,但她知道,在那之中一定有汤秉文的影子-

搬家当天,汤秉文和朋友借来了一辆面包车。

车看上去颇有些年头了,从外破到内。为了运货,里面的座椅三三两两拆了不少。前些日子下的雪不知怎的下到了车内,座椅下竟还有些没化的雪,至于化开的,也都成了污水在车内流淌。

见到面包车的第一眼,庄斐不由得露出了几分迟疑,毕竟脏破成这样,也是要点本事的。

汤秉文苦笑了一下,点开叫车软件:“我帮你打辆车吧,你直接去新家等我就好。”

“不要,我跟你走。”庄斐一把捂住他的手机屏幕,率先跳上了副驾驶,虽然坐下的第一秒,就被车内的异味熏到揉了揉鼻子。

车内的味道实在是难闻,两人不得不在寒风凛冽的冬天也开着窗。刺骨的西北风一个劲往里钻,庄斐的身上裹着汤秉文那件套到脚的羽绒服,盖着帽子将拉链拉到尽头,连双手也缩进袖口,只露出一双眼,专心致志地盯着汤秉文看。

尽管汤秉文当初学的是手动挡,但除了驾校的车外,便只开过庄斐的自动挡轿跑。也难为他这么久了还记着怎么挂挡,然而刚起步没跑上几米,便匆匆熄了火。

庄斐被惯性驱使着,整个人向前栽去。汤秉文慌慌张张地想看她有没有事,却见她笑得异常开怀:“你好笨呀!”

汤秉文自己也觉得丢脸,低下头不好意思地笑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第二次,车子总算慢悠悠地起步了,虽然颠簸响动得有些不正常,但起码还是在跑着的。

可惜好景不长,汤秉文正预备着驶入大道,结果换档时油离没配合好,又在半路生生熄了火。

明明挺恼人的一件事,偏偏庄斐笑得开怀,裹在厚厚的羽绒服里,像个不倒翁般在座椅上晃啊晃,一双眼弯成了月牙。

那些安慰、那些抱歉,此刻都不需要了,汤秉文略显窘迫地舔了舔嘴唇,第三次打了火。

也得亏汤秉文的记性还不错,开着开着,从前学车的手感便全部回来了。这次总算没出什么差错,庄斐侧身坐在副驾上,望着汤秉文开车时一脸严肃认真的模样,嘴里轻快地哼着歌。

刚刚似乎发生了很多糟心事,但好像一切也没那么糟。

新家位于老城区内,不过环境比汤秉文之前的租屋好了不少,尽管面上看着十分陈旧,但起码还算干净。

车刚刚停下,庄斐便迫不及待跳下了车,猛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并且很快,又被冻到打了声响亮的喷嚏。

就算看着汤秉文笨手笨脚地开车还挺有意思,庄斐也不想再尝试一遍了。

楼房没有电梯,好在租屋位于三楼,爬上去不算吃力。门刚刚打开,庄斐便看见眼前闪过一道棕黄色的影子。

“森林!”庄斐惊喜地叫出声,小跑着冲上前,“想妈妈了没有?”

森林被她的“突然袭击”吓到一哆嗦,毛都炸了一半,它高举着尾巴警惕地看着她,嘴里泛出低低的呼噜声。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