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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下,拧成一股绳系在两人腰间,叮嘱道:“一会儿我会推着你游,但是暗河里有激流,若是不小心冲散了你就拽绳子。”

他给因中毒而行动迟缓的陈璟系紧腰绳,推着他入了水。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哗啦”一声水声,宁长风从暗河里冒出头,拖着几近昏迷的陈璟往岸上爬。

数九寒天,暗河里的水冰冷刺骨,陈璟浑身抖得厉害,嘴唇乌青发黑,他用力攥着宁长风要给他输入内力的手:“宁兄,我只怕要死在这里了。”

宁长风甩开他的手,又去查看他的伤势:“大男人矫情什么劲,死不了。”

陈璟摇了摇头,语气里竟然有些如释重负。

“我找了母妃二十几年,终于可以去见她了。”

宁长风输入异能,一点一点拔除他体内的毒素。

陈璟只觉得昏昏欲睡,他盯着高高的洞顶,嘴里开始交代遗言:“很抱歉骗了你,其实我是南昭国的亲王——不过宁兄你乃卧龙凤雏,应当早就有所察觉了吧。”

他自嘲地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一卷羊皮纸:“这是我上次出海绘制的更详细的地图,那里珍宝遍地、物产丰饶,若能经济往来,是我们百姓之福。”

“你收好,这是我毕生心血,别让我那皇兄看见了,他野心大——”

陈璟越说越精神,硬要将羊皮纸往宁长风怀里塞,后者往后一让,站起身抱胸看着他。

“要不你先站起来试试?”

陈璟:“……”

他试着抬了抬胳膊,有劲儿了!

他连忙盘腿坐起,内力在全身经脉游走一遍,发现自己身上的毒不知什么时候被全部清除了!

他不可置信地抬头,宁长风扬了扬唇角,弯腰从他手里抽走羊皮纸:“好东西,谢了啊,南昭国亲王!”

陈璟一时反应不及,手里的羊皮纸就落进了他人口袋。

他愣愣地看着空荡荡地手心,半晌舔了舔唇:“罢了,落你身上我倒放心。”

宁长风拍拍他肩膀:“走吧。”

穿过一条条或狭窄或宽敞的孔道,顺着“呜呜”风声的方向,两人终于来到一处更空旷的穴洞。

“在自己寝宫下面刨这么大一处地儿,又是机关又是毒虫,景弘元这老东西是要泡了自己作酒喝么?”

陈璟边走边咕哝,极力缓解着方才的尴尬。

他话音刚落,身边一直默不作声探路的人突然停下脚步,直直望着前方。

陈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见孔道在脚下已经到头,前方是一处开阔的穴洞,正中央一处圆台,有人趺坐在圆台之上,与一副被锁链捆住手脚的白骨相对。

那人分明是活的,呼出的白汽一下一下缭绕在他脸颊边,随后散去,可又奇异地与那副枯骨组成了一副画,透出一种堪称静寂的毛骨悚然感。

他张了张嘴,一时喉咙有些发紧。

身边的人却在此刻动了,宁长风足尖点地,飞也似的直朝圆台的方向掠去。

“啊——”陈璟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宁长风已经落在了圆台下首。

然后,他眼睁睁地看着宁长风弯腰捡起一粒石子,扬手一扔,精准砸在了那红衣人身上。

“咚”响亮的一声,陈璟闭上嘴,默默按住腰间被腐蚀得锈迹斑斑的圆月弯刀。

“发什么呆,我来接你了。”宁长风拍拍手,脸上扬起点笑意。

容衍僵硬地转头,在看到底下的宁长风时整个画面都像是活了过来,他以手撑地试图站起来,却又趔趄着跪了回去,低头无奈地摇了摇,解释道:“腿麻了。”

宁长风故意“啧”了一声,嘟囔着“这个家没我不行”,三两步跃上圆台,陪着容衍一起跪了下去。

容衍惊了惊,伸手去扶他:“你不必——”

宁长风却握住他手,手指插进他的指缝中,与之十指相扣,认真向面前的枯骨磕了个头。

“您就是阿衍的娘亲吧,他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