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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堵住,一根绳儿穿到了江成面前。

“喏,这跑了一个。”戚芷轻松将一人掼在地上:“不必谢。”

若说方才江成还只是怒火冲天,此刻便尽数成了赧然:“营中逢此等不光明的事——让戚将军见笑了。”

戚芷拍拍手上的灰,道:“营中偷盗军资乃是大罪,我观这许多人断不是第一次作案了,须得彻查。”

话音刚落,就听身后又传来一道人声:“许是团伙作案,若只是偷来自己穿是一回事,若是偷运物资通敌卖国,那又是另一回事。”

三言两语说得在场人均是悚然一惊,连戚芷都心头跳了跳,她只当是赵系一派中饱私囊惯了,断断没有往这个方向想。

也不敢想。

“押下去。传我的令,所有人待在自己的营帐,无事不得出帐,此事必须彻查到底!”

因为一个小小的都头,陇西营立刻变得风声鹤唳,营帐外只有江成的亲兵匆匆走过的身影,伴随着黑沉沉的天气,一副山雨欲来的架势。

晌午后,接到消息的赵阳才急忙赶回。

一进营就将副官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转脸瞧见戚芷老神在在地坐在他的帐中,一口一个赵将军秉公守法,定会将此事彻查清楚。

赵阳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帐查了三日,戚芷就寸步不离地跟了他三日,直到牢中传来消息,有人招了。

招供的人是赵阳身边颇为亲近的一个校令,顺着他牵出一长串名单来,上至指挥同知,下至无名小卒,约有二三百人之众,竟将军中每年下发物资挪用买卖,搬运一空。

只是再往下查,就什么都挖不到了。

江成连夜去信盛京,问告病在家的老太傅该怎么办,回信只有四个字。

“见好就收。”

于是江成鸣金收兵,与戚芷一道盯着赵阳将陈情的折子写了,八百里加急送到皇帝案前。

*

“如今新帝态度暧昧不明,又极为宠信赵家,我们没有查出赵阳通敌的确切证据,折子一递上去怕就被压下来,瞎忙活一场。”

出了营门,江成找了个机会与宁长风碰头,面上仍是忧心忡忡。

他自小长在盛京,又是太傅之子,自然知道这些年朝中派系林立,结党营私之事数不胜数,仅凭这点东西,还真不一定能扳倒赵家。

宁长风却不这么想。

“我看新帝也不是什么好角色,现下将他和赵阳的亲信拔了个七七八八,往后他再想支棱就得掂量掂量,事情不宜操之过急。”

江成面露愧色:“我年纪虽比你大些,定力却比不上你。厚之说得没错,你天生就该是将才。”

宁长风不语,心道我活了两辈子,若说年纪大你还真比不过我。

他们正低声说话,就见前头的马停下了,戚芷勒了一下马缰,从马上下来,远远地等着他们。

江成疾走几步,迎上去行了个军礼,对她道:“此番多谢戚将军,若不是您此事断不能查得这么顺利。”

戚芷摆手道:“小事一桩,我已去信盛京,希望能助咱们陇西营的兄弟们一臂之力。”

江成:“如此甚好。”

戚芷却没再听他道谢,而是在将目光转向了随行的宁长风,挑眉道:“你的阵设计得极妙,只是军中事务繁多,我作为主将不宜离军太久,你可愿随我去陇北营做客,指点他们一二?”

早在鹿鸣镇时,宁长风听这女将军的传说就听得耳朵都起了茧子,如今亲眼见着了,的确是个飒爽的女子,不由心生亲近,闻言道:“营中如今事端颇多,我也不便抽身,若是想看阵有何难,我画给你便是。”

说着便要了笔墨,竟席地而坐画了起来。

……

戚芷接过他递来的羊皮卷,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一声,眉眼在阴沉沉的天空下仍然明艳得很。

“你倒是不藏私。”

她微微踮脚,单手揽过宁长风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