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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劲,转身看着他挤出一丝笑容。

册子第一页用几个横七竖八的大字写着:主母喂养指南。

宁长风:“……”

他一言难尽地瞥了眼抓耳挠腮的落十三,翻开了第二页、第三页……

正文的字迹清隽飘逸,和标题显然不同,上面从衣食住行、性格、喜好各方面做了归类,连他穿什么尺寸的衣裳都标得清清楚楚。

包括犊鼻裤。

见宁长风脸色越来越沉,落十三腿一软打算故技重施再来个抱大腿,怎知宁长风比他更快,脚尖踢上他的膝盖骨,他便怎么也跪不下去了。

“宁大哥——”落十三欲哭无泪,只好央求般看着他,企图装可怜蒙骗过去。

宁长风对着册子里的内容念道:“心软、怜弱,切不可硬碰硬——说的是我?”

落十三拼命找补:“主人只是不想惹您不快,没有别的意思……”

宁长风盯了他半晌,直到落十三渐渐低了头,不再说话了,他才冷笑道:“难怪找了你来……他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想不告而别的是你,捅破窗户纸的是你,现在派人照顾的也是你——容衍啊容衍,你到底想怎样?

落十三闻言连忙摇头:“什么药都没有!主人只是担心您,怕您吃不好睡不饱,才让我跟着您的。”

宁长风合起册子,往灶坑里一扔:“我很好,不需要他关心。”

落十三眼睁睁地看着宝贝册子被火舌点燃,满脸绝望道:“完了完了,主人一定会怪罪我的,怎么办怎么办——”

他急得团团转,更甚的是居然试图徒手将册子从火里抢出来,被宁长风强行拎了开。

“一个册子,至于么?”他心底有气,语气便不算很好。

落十三手上烫起了泡,他却没有在意,嘴里喃喃道:“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对不起主人。”

说着眼泪便大客大颗地往下掉。

宁长风刚要心软,想起册子里说的话,遂硬起心肠道:“怕成这样,你主人会杀了你还是严刑伺候你呢?”

落十三哭着摇头:“呜呜呜都不会,主人会难过的,我不如以死谢罪好了!”

宁长风一把拉过他,皱眉道:“既不会惩罚你,那便他难过他的,干你何事?”

落十三便不说话了,只一个劲儿地哭,那模样仿佛扔的是他的命根子。

宁长风深吸一口气,去灶下添了点柴,起锅烧水,下了两碗面,想起落十三那瘦弱的小身板,又在面里卧了两个鸡蛋。

他不擅安慰人,便只将面碗端上桌,自己呼噜几下便将其中一碗吃完了。

落十三站在一旁,这会倒没掉眼泪了,只是眼眶红红地,欲言又止地看向他,和他对面的那碗面。

宁长风吃完了自己的,这才用筷子敲了敲对面的碗:“快坨了,不吃我倒掉了。”

落十三这才蹭上来,小口小口地咬着面条,脸上仍然是一副难过的样子。

宁长风坐在对面看了一会,突然开口道:“你不是他的死士?”

虽说是个问句,他语气却是笃定的。

落十三一愣,摇头道:“不是啊,我们落家三十七子都是主人捡回来的孤儿,和绣衣局没有关系的。”

他被捡回来时年岁尚小,只听落无心提起过是某年灾荒,父母家中无粮,便扔下他逃灾去了,容衍路过时便将他抱了回来。他自懂事起便和落无心一起训练,不止是他,前前后后进来很多孩子,基本都是落无心带大的。

那时容衍也不大,十多岁的样子,偶尔才会给他们送些物资过来,落十三至今没见过他的真容,只记得他脸上戴着的银色面具和身上长年不断的鞭伤。

后来容衍便穿上了一袭红衣。

落大哥说那是为了遮掩血迹。

那时的小十三不太懂,他只是下意识觉得那个人好孤独好可怜,连受伤流血了都没有人替他处理伤口,还要强撑着假装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