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纹样,不再恋战,抱着昏迷的容衍几个起落就不见了。

“愣着干什么,追啊!”

*

雪越下越大,掩埋了一切踪迹。

借着大雪的掩护,身后穷追不舍的鬣狗们总算被甩掉了。

宁长风抱着容衍钻进了一处湿滑的山洞。

怀里的身体开始发起高热,脸上的温度烫得吓人。

宁长风将他靠坐在山壁上,扣住容衍瘦而白皙的手腕,探进一丝异能。

幸好段弘最后出手的药粉虽凶猛,却不是奔着要他命去的。

宁长风运转异能,一点一点拔除了缠绕在他心脏肺腑间的毒素。

不知是不是吃了银月草的缘故,才捡到容衍时要拔除他体内的毒素往往事倍功半,现今倒是顺利多了。

随着毒素的拔除,容衍身上的体温也渐趋稳定。

宁长风松了一口气。

今日他喝多了酒,大中午便抱着容衍睡起了午觉,谁知一睁眼竹楼内空空荡荡,竟只剩了他一个人!

那一刹那的心悸宁长风不愿再回想。

他慌忙下山,沿着鹿鸣河就要找到镇上去,却在半途听到了打斗的声响……

容衍啊容衍,真有你的!

宁长风脸色阴沉地盯着昏迷的容衍,山洞内光线并不充足,只能隐约看到他柔和的脸部轮廓,和微微蹙起的眉头。

血腥味蔓延开。

他肩骨上还插着一支弩箭,箭头已完全没入。

方才打斗时他便注意了,这种箭头是特制的鱼头箭,箭头带脊,既薄且锐,两翼尖锐内收,中箭后若要拔出必得连皮带肉扯下一大块,极易因失血过多而丧命。

宁长风取了短刀,刃尖挑开他衣裳。

这时,他的手被抓住了。

容衍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意识到是他后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随后推开了宁长风的手。

“你什么意思?”宁长风语气带上了怒意。

相识一年,他从未对容衍粗声过,这是第一次。

任谁一觉醒来发现对象和崽子不知所踪都有权利生气吧。

何况容衍睁眼的第一个举动竟是把他推开,几个时辰前他们还对雪互酌,开怀大笑,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他难道不该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容衍倒吸一口气,摇晃着站起身,背对他道:“你不该来。”

也许是才发过高热的原因,他的嗓音带着些哑。

宁长风险些被气笑,遂起身站在他身后问道:“怎么,又想玩不告而别的戏码?”

不等容衍回答,他便又道:“来吧,把话说清楚,我早猜到你恢复记忆了。”

不问只是想等他自己说而已。

容衍身形一僵,一时山洞内静默无言。

洞口的雪花飘落在他身上,竟有些冰冷。

片刻后,他低咳几声,压下喉间的血腥气,轻声道:“方才那些围攻我的人,有一个统一的组织,叫绣衣局。”

“而我,是他们的前首领,因刺杀先帝而被通缉的要犯。”

“景泰蓝,是被我挟持逃亡的太子。”

“绣衣局,权掌诏狱,侦讯百官,手下冤魂无数,罄竹难书。”

“还想知道什么?”

他声音放得极轻,却每个字都犹如巨石一般砸在宁长风的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怪不得……

怪不得有时觉得他脾气好得过头了,骨子里却偶尔会露出点偏执……

怪不得景泰蓝才三岁稚龄便天资聪颖,口齿伶俐,时常对治国之道侃侃而谈……

把头想破了他也没往皇亲国戚的身份上想!

宁长风怔怔望着站在山洞口的剪影,一时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绣衣局……

他是耳闻过的,在江府,在李老的口中……

那瞬间他脑子里纷繁闪过无数画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