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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白过来,简直相当无语。

“裘公子平日里必看了不少话本,听过不少戏罢。”

裘进之脸色微红:“这种事又不是没有……万一以后……这事儿还真说不准……”

“桑桑,送客!”

真不知裘进之那脑子里在想什么,简直无稽之谈,还嫌事儿不够多么?然而赶走了裘进之,种苏一人独坐,也的确还是恍惚的。

她是真的以为必死无疑,或者至少会被严惩一番,结果就这么放过了她?

换个角度,换做任何人,被这般欺瞒,应当都不可能完全毫不介意,轻易原谅。

种苏想起李妄那刻的复杂眼神。

那让种苏想起了宫外的李妄。那是燕回的眼神。

“不管怎样,公子还活着,便值得庆贺。”

桑桑当晚做了满满一桌,她说的对,无论如何,还活着,只要活着,便有无限希望无限可能,只要活着,便该好好活一日。

种苏吃了好几碗,满足的吁口气,劫后余生,目前最大的危机解除,实乃庆事。

种苏将那人/皮/面/具收起来,从此后再无“贾真”,也再无“燕回”,再不必分/裂/身份,再不必疲于应付,也再不必整日提心吊胆了,实在再好不过。

对种苏来说,这是件好事。

然而不知为何,种苏庆幸之余,却总有种恹恹的感觉,说不清什么感觉,这件事结束的太突然,戛然而止,总好像没有真正结束般。

即便当初“贾真”决定慢慢疏远,消失时,也是要好好告个别的。

种苏以为会被从端文上院调走,毕竟李妄说了那句话,但等了好几日,也未见任何调令,于是种苏仍旧按部就班的在端文院当值。

她再不必担心被忽然拖走,或忽然被传唤。只要不被传唤,她一小小笔匠,事实上几乎不会有机会被李妄看到。是可以安心的。

种苏饭后在园中稍稍散步,抬头张望长鸾殿的方向。

虽同在宫中,几座宫殿之间却犹如天堑,不可跨越。

一晃又到休沐日。

窗外飞鸟鸣叫,种苏醒来,看着天空朵朵白云发呆。从前一到休沐日,要么去与李妄见面,要么自行游玩,再与李妄通信,闲谈当日趣事。

那日子充满紧张,不安,须小心应付,如今终于不必那样了,却仿佛少了点什么似的,好像哪里不太得劲。

这种感觉说不清,不上不下的,莫名叫人烦心。

“公子,今儿天气好,出去逛逛么?散散心”

饭后,桑桑建议道。

种苏蹲在池塘边喂鱼,小西施也蹲在她脚旁,双眼放光,盯着池中游来游去的鱼儿们。

“公子?”

种苏颇有点心神不宁,喂完鱼,想了想,点头道:“走吧,先去一个地方。”

天气已渐渐热起来,至晌午,阳光灼目炽热,晒的人身上发烫。

车子停在东市的成华门外,种苏一身锦袍,从车上下来,她的袖中藏着一封信,之前送信取信都由陆清纯与桑桑跑腿,今日她亲自前来,送出这最后一封信。

这封信也许永远不会有人来取,却仍旧是她想要做出的一个交待。

种苏下了车,眼前的街道景致早已熟悉无比,她本能的抬眼,朝对面望去。

那里空空如也。

种苏站了一会儿,扬扬眉,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嘚嘚嘚的马蹄声传来,在熟悉的地点停下。种苏一顿,蓦然回首,不可置信地看着对面。

那辆熟悉的马车停下,接着门帘掀开,李妄的身影出现。

李妄从车上下来,站定的同时,也看见了种苏,显然未曾料到这局面,也怔住了,停下脚步。

身后两人的马车与侍从像从前一样,各自远离,停到远处的树下。

种苏与李妄站在他们从前站立的地方,彼此对望。

若是以前,此时种苏该当笑容满面唤一声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