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鹤三人还是没有继续头铁走水路。
只不过一日功夫,魔境中的邪物更少了, 他们基本上没有遇到危险。
一直到路过那个被抛在原地的船只时,鸣轲才开口问:“它们在等什么?”
——魔修在等什么?为什么迟迟没有露面,藏在水底白白消耗自己的魔气?
这显然是在问姜鹤。
赵淮之也用一种好奇的目光望着她。
一路上姜鹤表现得十分神秘,又知之甚多,也无怪乎这两人会希冀从她这里得到答案。
但姜鹤怎么可能知道?
她摇摇头:“我只能说事出反常必有妖。”
废话!赵淮之仰天长叹。
“那师祖的事,你又是如何得知的?难不成你还来过魔境?”赵淮之紧接着问道。
姜鹤拿着顾青梧的长剑, 心里有了底,再听到赵淮之的质问也不含糊了。
“我来过魔境, 和师兄一起。”
“什么师兄?”赵淮之一脸莫名其妙, 话一开口又顿悟——进过魔境又出来的除了沈行云还有谁?
“沈行云是你师兄?”他瞪大眼睛, “那你是青城剑宗的人?”
“正是,”姜鹤悠悠然拱手一礼,“在下青城剑宗无为峰姜鹤。”
无为峰?姜鹤?
没听过的名号。
但为了表现出足够的礼貌,赵淮之竭力控制住自己的茫然,并还礼:“失敬失敬,久仰大名。”
姜鹤都要被逗笑了。
“我从未听说过沈行云在魔境失踪时身旁还有别人。”鸣轲投来怀疑的目光。
“个中缘由,不好分说。”姜鹤坦然地打起了马虎眼,“但我可以发誓,我所言字字属实,师兄在魔境中的遭遇以及成为魔修一事,我亲眼目睹,这些都不是他个人选择,他也从做过害人的事。”
“那姜鹤道友走这一趟,是入知真人的吩咐,专程为了沈行云而来?那入知真人来信又是怎么回事儿?”
“没有人吩咐我,这都是我自己想做的。”姜鹤认真回答。
“哦,这么说,你和沈行云真是同门情谊深厚啊。”赵淮之小心翼翼、言语未尽。
姜鹤奇怪地看了眼,感觉对方的话里绕来绕去,好像是在刺探些什么。
但这有什么好掩藏的?
不管沈行云是魔修,还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未知产物,姜鹤的决定都不会改变。师兄是个畏首畏尾的胆小鬼,打定主意一辈子藏在暗处,当一个沉默的守护者,那自己就要生拉活拽,把他带到太阳底下。
要好好活着。
两个人一起活在阳光下。
想到这里,她豪气干云地回答:“不是什么同门情谊,我们两情相悦,佳偶天成,是命中注定的一对,我是来救我道侣的!”
此言一出,气氛微妙的凝固起来。
这也是能够预料到的结果——毕竟沈行云实打实是个魔修啊。但姜鹤无所谓地耸耸肩,也并不想听可能会随后而来的劝告,自顾自地向前走了。
后边的赵淮之一时看着这姑娘斗志昂扬的身影,一时又看着身旁神色不动如山的鸣轲,如此来回几遍后,他叹了口气,伸手搭在鸣轲肩上,语气沉重:“明珠暗投真可叹,恨不相逢年少时啊,但是别伤心鸣轲,你还有机会!”
“”鸣轲沉默半晌,侧头过来冷冷看着他,“你在说什么?”
赵淮之嬉皮笑脸:“虽然我最近发现自己察言观色的能力并没有想象中出色,但是你提一提裤子是要发屁这件事我还是知道的,少年心事总是诗啊哈哈哈哈哈——哎哟!别打别打了!”
身后传来赵淮之狼狈的叫痛声,姜鹤不甚在意,她眺望着前方荒土与绿野的交界线。
云屠息川的地界到了。
一般来说,只要没有除魔之事,柳枕总是待在大殿中——比顾青梧还像是云屠息川的主人。
所以出了魔境,三人并没有耽搁,直接去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