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和我待在一起。至少不会饿死。”
两个十几岁的少年在时疫期间的孤城相依为命,这听起来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楚怀存的觅食能力确实很超乎季瑛的想象,他甚至能打下来天上飞的鸟——那天两个人加餐,季瑛主动请缨处理食材,楚怀存就在一旁盯着他看。
光风霁月的蔺家长公子当然没杀过鸟,但他却也并不皱一皱眉头,努力地摸索着,希望自己也能做点什么。
就算做这种事,他的动作仍旧无可救药地带着某种世家公子的端正。
“蔺家是什么样的?”
楚怀存忽然问。
季瑛想了想,试着解释,但对此毫无概念的剑客而言显然很难理解。剑客的生活轨迹也是季瑛难以理解的,孤身一人,和乞丐争食,被他的师父带走抚养,教会他剑法。楚怀存解释说,他的师父为了某个朋友奔波到京城,去处理某些事端。
于是便留下这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孤身闯荡江湖。
楚怀存那时相信手中薄薄的兵刃能做到一切他希望他能做到的事情,从未想象过世界上有他的剑锋都留不住的生离死别;正如季瑛相信少年若是能够同他一起走,他愿意拼尽一颗心对他好,比对世界上的任何人都要更好。
作为守礼克制的蔺家长子,他本来不该这样想的。
就像楚怀存看着季瑛的眼睛,不知为何就答应了同他回蔺家的要求。他一边觉得困惑,一边又想,若是有什么地方的人都像他一样,那么一定是一个好到难以言喻的地方。
他们都是彼此的例外。
后来发生了无数的事情,青鱼湖的月亮挂在天上,像是一枚发亮的石头;火光却比月光更亮。策马从青鱼湖回到蔺府的那一刻,对未来一无所知的季瑛心念微微一动,没来由地想到了一句诗:
“此别不可道,此心当报谁。春风灞水上,饮马桃花前。”
怎样才算是好好地道别?
怎样才足以算得上回报那一颗真心?
人间的失散来得不讲道理,但重逢却总是要历经千辛万苦。
失落的月光有重新被揽入怀中的一天,只是对于他们两人而言,再一次站到初遇的街边,实在是花了太久太久,也决不愿再放开身边人的手了。
“师父说我们之后可以去他待的地方小住一段时间,”
楚怀存低头对季瑛说,
“顺便给他养老送终。就算我从来不觉得他这样的剑客会有离开的一天,他的年龄毕竟很大了。我们之后可以去江南,我一直觉得那里很适合你。还有很多地方可以走一走,但是当然,我们会有一个定居的地方。”
“我们的家。”
季瑛眼眸中带着笑意。
“对,”楚怀存说,“我们早就该有一个家了。”
*
二零一七年,C国昭帝陵重新发掘项目启动。
“考古学者运用了最新的技术,”
电视台上声音甜美的女记者这样说,
“尽可能还原了昭帝陵的原貌。本次考古活动中,出现了最值得关注的,也是足以改变历史的一个新发现——昭帝陵以及其左侧的季相陵寝,都仅仅只是衣冠冢,并未发现骸骨。具体的原因仍旧需要交给专家学者进行探讨,又或许,这个谜题将永远掩埋在历史的深处。”
虽然考古学家仍旧未能得出确切的结论,但是,在C国最大的同人社交平台上,某个昵称为“白月光光光光”的账号发表了一篇长达数千字的嗑糖小作文,在其中详细地提供了一种合理的解释。
与其说是小作文,不如说是宏篇巨著的学术论文更合适。
论文的创作者十分严谨,引经据典,资料考证精确到浩瀚史料中的一行字,对于最新的考古发掘现场也如数家珍。文章一经发布,便淹没在一大堆“啊啊啊啊嗑到了”、“帝相ttmm归隐论成立”、“他们怎么会一起消失,他们必定有染”的评论中。
帝相cp也忽然从历史圈最刀的c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