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高,势必会受人排挤,天下乱时,陛下待臣如挚友,然臣即便是如此,臣也不敢事事直言,而今天下即将安定,臣便更加不敢直言了。”
李怏于是大概明白了李必的所谓,“何事不敢直言?”
“建平王。”李必回道。
李怏沉默许久,“没有人愿意杀自己的儿子,况且三郎是我的爱子,又曾助朝廷平乱,救我于垂危,我也很痛心,但他为奸人挑唆,忤逆于君父,谋害兄长,欲图储君之位,我是从国朝的利益来考虑,不得已才赐其自尽。”
李必抬头看着李怏,心中怒火中烧,“究竟是谁受小人挑唆,陛下难道不清楚吗?如果建平王真的想要谋杀兄长,争夺太子之位,那么长平王应该怨恨他才对,又为何会跪在殿前为弟弟喊冤求情呢?”
“当初陛下想任命建平王为天下兵马元帅,是臣的劝谏,才让陛下改任长平王,如果建平王真有图谋之心,便当怨恨于臣才对,然而建平王却如师友一般敬臣,这难道还不能够证明吗?”
李怏当然明白,然而他却挥手,不胜其烦道:“这些往事既然已经过去了,朕不想再听。”
“圣皇杀子的惊案,陛下难道还想重蹈吗?”李必质问道,“陛下可曾知道天后次子因兄长为母所鸩杀,便于恐惧之下作《黄台瓜辞》”
“种瓜黄台下,瓜熟子离离,一摘使瓜好,再摘使瓜稀,三摘犹为可,四摘抱蔓归。”
说罢,李必重重跪下,“陛下杀建平王,已一摘矣,希望陛下谨慎而行,不要再摘了!”
李怏转过身,“长原,你还是不够了解朕。”
作者有话说:
宦官是每个朝代的一大特色。
第207章 平胡曲(四十一)
秦时明月汉时关, 万里长征人未还。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骝马新跨白玉鞍,战罢沙场月色寒。
城头铁鼓声犹振, 匣里金刀血未干。
乾德二年秋, 河南节度李承明抵达长安,奏淮阳告急, 消息传回行在,同平章事章镐急奏于李怏, 请命援救淮阳,获允。
是月,命宰相章镐兼任河南节度使、都统淮南诸道军事。
淮阳被困, 章镐率军赴援, 因两地相距千里,章镐遂派人传令淮阳临近诸道节度使及谯郡太守闾秋晓, 命其发兵救难。
然而至淮阳城陷,章镐抵达淮阳时,张荀已被害三日之久, 这期间却无一人听命出兵。
章镐到达河南, 闻淮阳是因断粮以及无援兵而城陷, 大怒,于是在稳固江淮后, 将谯郡太守闾秋晓召至军中, 一一数落其罪过。
“相公,闾秋晓带到。”
章镐坐于公堂之上, 闾秋晓入内请罪, “章相…”
“跪下!”章镐大呵一声。
闾秋晓一向傲慢, 不肯下跪, “章相,你我皆为朝廷命官…”
“我让你跪下!”章镐吼道。
旋即便有二差上前将闾秋晓拿住,迫使其下跪。
“相公这是何意?”闾秋晓抬头。
“本使传檄各郡,你谯郡与淮阳相邻,为何拒不出兵?”章镐问道。
“叛军有数万之众,谯郡一共才多少人马。”闾秋晓理直气壮的回道,“临淮节度使贺兰瑾明坐拥强兵都不肯发兵救援,难道要谯郡一同赴死?”
听到谯郡太守闾秋晓的话,章镐越加愤怒,“你知道淮阳郡是怎么落陷的吗,将士断粮数月,张荀被迫杀妾,许元杀奴果腹,而你谯郡曾得淮阳屯粮,你得其恩,却见死不救,该杀!”
闾秋晓大惊,在看到章镐眼里的杀意后,便更加恐慌,“相公…”
“你不但恩将仇报,还妒忌贤才杀害忠良,若是留下你这祸患,便是人间一大害!”
就在淮阳沦陷的不久前,诗家夫子,龙标尉王少伯为躲避战乱归乡,途经谯郡时,谯郡太守闾秋晓因妒其才而将之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