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总觉得背后十分阴凉, 便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当高上进入城南一个偏僻的拐巷入口时,忽然被一支人马拦住了去路, 身侧的护卫见之,反应迅速的拔出了横刀。
“何人敢拦相公之路?”
拦车的人拿出了金鱼袋,高上当即明白, 于是跳下马行礼, “下官见过晋王。”
“晋王有事要询问高相公,请上车来。”车夫转达道。
高上心里犯了嘀咕, “晋王,下官…”
“少啰嗦,快上车!”几人逼近呵斥道。
在这黑灯瞎火的暗巷内, 高上自然不敢吭声, 只得踱步靠近马车。
“晋…”高上刚一开口, 就被车内伸出的一只大手拽进了马车。
在不分轻重的拉扯之下,高上的衣服被拽起了大半, 车内点着烛灯, 那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口便被陆庆绪瞧了个清楚。
“高相。”陆庆绪笑眯眯的喊道,“小王失礼了。”
高上连忙穿好衣裳, 遮掩住淤青, “是下官失态, 让晋王见笑了。”
“高相身上的伤?”陆庆绪故作关怀。
“是下官不小心绊倒的, 一点小伤,多谢晋王关怀。”高上憨笑着的说道。
“今日贞观殿内,是小王一时冲动,还望高相见谅。”陆庆绪又道,“今夜小王此举,是想请高相前去南市畅饮一番,以此赔罪,高相应该不会拒绝吧。”
高上如今是骑虎难下,又岂敢说个不字,他只得硬着头皮跟从陆庆绪去了南市。
陆庆绪将其带进了酒肆,并安排了许多陪侍的胡姬以及歌伎舞女。
待酒过三巡,吃饱喝足后,陆庆绪才支开所有人,进入正题。
深夜
高上已是面红耳赤,陆庆绪捏着酒杯,见时机成熟,于是朝一众歌伎挥手。
“高相,可还尽兴?”陆庆绪笑问道。
高上打了一个饱嗝,叉手道:“多谢晋王款待。”
“实不相瞒,小王今日这般做,都是为了燕国的长久之计。”陆庆绪学着李忱所交代的说辞,开始与高上这等读书人周旋,“陛下久病缠身,不能理政,高相一直侍奉御前,这一点,自当比小王更加清楚。”
高上点头,“陛下目不能远视,如今全靠耳听辨别。”
“如高相所说,陛下宠溺段氏,偏爱幼子,若燕国真的立下少主,那么天下当如何?”陆庆绪问道。
“主少国疑,诸子争权,天下不稳。”高上回道。
“所以,小王请高相,助小王一臂之力。”陆庆绪起身,自降身份拱手道。
明明先前回答得条理清晰的高上却在此时变得尤为糊涂一般,“晋王此言…”
见高上不买账,陆庆绪直起腰杆,“高相应该知道,寡人是嫡长子,又有军功在身,有满朝文武支持,一旦立下幼子,寡人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洛阳城内有不少陛下的眼线,如果陛下知道了今夜的事,寡人是他的儿子,大不了被一顿骂,但是高相呢,高相当如何自处?”陆庆绪威胁道,“只要高相一句话,那么今夜那些眼睛,寡人便会高相尽除之。”
“我能得到什么?”听到这儿,高上不再装糊涂。
“只要高相愿意与颜相联手,辅佐小王,那么高相便可一直拥有现在的地位,乃至更高。”陆庆绪说道,“陛下的身体,已经撑不了多少年了,天下尚未一统,寡人需要高相这样的人才辅佐。”
“实不相瞒,下官身上的伤,是陛下所为,陛下性情不定,病痛发作时,便以杀人来发泄痛楚,”高上诉苦道,推心置腹的说辞,显然是已经答应了陆庆绪的请求,“所以还有一点,晋王在得到大位之前,需保障下官的周全。”
“哈哈哈,好说,寡人既然需要高相,那么高相的安危,寡人自然也要保证。”陆庆绪大笑道。
笑罢,陆庆绪又按照李忱所说,将一些从长安搜刮来的珍宝,以及新罗婢与昆仑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