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19 / 26)

三个月后,一行人在路上走走停停,终是到了京城。

一路上苏和静见识了林大将军对大长公主的百般呵护,高悬的那颗心便也落了下来。

婆母这回能得个真心爱她尊重她的人,她与郑宣便都心满意足了。

郑宣与林大将军这个继父的关系也称得上是亲如父子,林大将军舍身相救的那一回便让郑宣打开了心扉,而后的日日相处也让他对林大将军生了几分孺慕之情。

一路上,林大将军一边与郑宣说说笑笑,一边带着雀儿去各处县乡开阔眼界,一边替大长公主置办些看得过眼的嫁妆。

他想着若是陛下赐下了婚事,他要风风光光地办一场才是。

七月月底,林大将军的马车终于入了京门。

圣上为彰显对林大将军的看重,特地在宫中大摆筵席,以示对大将军这些年镇守西北的嘉奖。

这夜宴席。

太子提着酒杯走到大将军跟前,态度谦卑地说道:“大将军这些年驻守西北吃了不少苦,这杯酒孤先干为敬。”

林大将军谢过太子后,便与上首的皇帝说道:“陛下,臣有一请求,还望陛下恩准。”

皇帝脸色微变,随后稳了稳心神说道:“爱卿直说便是了。”

林大将军放下酒杯,毕恭毕敬地说道:“臣想求娶大长公主赵晴,还望陛下恩准。”

话音甫落,满座哗然,上首的皇帝面色阴翳,久久未曾出声。

正在宴席中央喝酒的郑烨听了也是一顿,手上握着的酒杯险些落在地上。

还是太子笑着出来打圆场道:“大将军在说什么胡话?姑母早已遭遇不测,况且她是郑国公的亡妻,怎可由您求娶?”

林大将军一脸疑惑地望向太子,随后说道:“臣正要与陛下说起此事,大长公主遭遇劫匪,后不知为何被那劫匪带到了西北去,臣路遇不平将大长公主救了下来,这才生了情愫……”

大长公主竟还活着?

皇帝率先打破沉默,急忙问道:“皇姐她人如今在何处?”

林大将军答道:“正在臣府上。”

一旁的郑烨再也忍不住心内的怒火,也不顾皇帝太子还在上首,指着林大将军的鼻子骂道:“你怎可编造这样的胡话啊过来哄骗陛下?亡妻已逝三年,容不得旁人来玷污。”

林大将军却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施舍给他一分,只毕恭毕敬地望着皇帝说道:“启禀陛下,臣不敢妄言胡说。”

上首的崇明帝紧紧盯着脸色诚挚的林大将军,嘴里闪过一丝欣喜之色,他再一次问道:“林爱卿,皇姐可还记得前程旧事?”

大长公主自小就是金枝玉叶般的尊贵人,如何能忍受得了西北那样贫瘠的地方?她若不是失忆了,为何不回到京城来?

林大将军十分疑惑的回答道:“大长公主身子康健,自是没有失忆的。”

皇帝如今还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之中,便也没有在意林大将军脸上的疑问神色,愣了半晌之后才说道:“爱卿请起吧,皇姐与郑国公乃是二十年的夫妻,又如何能另嫁他人?”

他还算了解林大将军的为人,知晓他是个忠厚老实的性子,从不会编些胡话来哄骗别人,因此陛下便相信了大长公主还活着这一件事。

郑国公却兀自不信,大长公主和郑宣怎么可能还活着?若是他们还活着,为何不回京来寻自己?或是给自己飞鸽传书一封信,也省得让自己日日夜夜都活在忏悔和苦痛之中。

郑烨仍在出神,却听得大殿中央的林大将军语气轻快的说道:“陛下,这有何难?只要郑国公愿意与大长公主和离就是了。”

他这话轻飘飘的说出了口,可落在郑烨的耳朵里,却是惊涛骇浪的怒意,他立时便骂道:“你在这大放什么厥词?说的什么狗屁不通的话?不要以为自己驻守了几年西北,就要把我们京城的世家大族都踩在脚底下了。”

郑烨方才说完,久不吭声的太子也笑道:“林大将军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