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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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四正的屋子和以前没有丝毫差距,唯有墙面和木桌沾上了时间。
沈微星把六瓶酒打横放在面前,做好这一切后,就开始静静等着。
洪峰进来的时候,入眼先是桌上的酒,身体极小地僵了下。
沈微星正在回复许溧的消息,听见声音后,收起手机,小臂搭在桌沿,格外松弛地打了招呼,“洪老板,好久不见。”
这声洪老板倒真的让洪峰百转千回。
当年他就是持着权势,逼着眼前的小姑娘喝了酒,主动消失。
如今时间倒流,不同的却是主动权已经在那个小姑娘身上。
洪峰忽然笑了声,心里大概明白这次过来的目的,重新认真打量起眼前这个小姑娘。
哦,不对。
洪峰反应过来,比起小姑娘,女人或许更确切一点。
眉眼变化不大,眼神却不再是带着刺人的锋芒,相反,很深很沉,让人猜不到她心里在想什么。
沈微星见他不说话,勾唇笑了笑,随后垂眸挨个拧开酒瓶的盖子,说:“今天就是请洪老板喝酒,然后在谈正事。”
话里话外,明晃晃的威胁。
洪峰站在她对面,提起一瓶酒灌了下去,辛辣味充斥着鼻腔,他忽然想到那年沈微星是否如他这般无助。
人嘛,不会在身处高位时感同身受,但跌落泥泞,就会想起曾经欺压过的人。
洪峰喝完一瓶后,抹掉了嘴角的酒液,说:“我已经拿出诚意了,你也该说一些了。”
那天逼着沈微星做交易时,已是他走投无路唯一能想到的办法,能否救到人无所谓,只要知晓洪二没有生命危险就好,至于其他的,再慢慢谈。
父母早逝,丢下他和洪二兄弟两人自小相依为命,漫长的时光里,与其说是他陪着洪二,倒不如说洪二是他唯一的慰籍。他永远忘不了冬日雪夜回家时,挑起的那抹光,以及弟弟熟睡后暖好的床铺。
后来混出名堂了,心里的猜忌反而越重,那个时候洪二就像是他的后背,默默替他扫平障碍。
兄弟二人早就离不开彼此了。
沈微星冷眼看他喝完一瓶,随后扑哧笑了声,眼底闪过一丝故作的惊讶,“我可没说让您喝呀。”
洪峰握着酒瓶,手心被攥的生疼。
沈微星丝毫不知眼前人已被惹恼,重新从桌上拿起酒递过去,“您先喝,喝完这些我肯定说。”
洪峰不信沈微星的话,但却不得不喝。
就连对沈微星动粗也不可以,因为自己的弟弟消息还在她手里。
洪峰接过,一瓶接着一瓶喝喝下去。
在喝到第三瓶的时候,沈微星拿出手机,扣放在桌面,听筒里传来的声音让洪峰微微一颤。
“我求你,替我杀了洪峰,只要杀了他,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简单的一句话结束,沈微星收起手机,看着木讷站在那的洪峰,催他:“喝呀,怎么不喝了?”
洪峰喉结微动,拿起桌上的第五瓶酒,闭着眼睛灌下去了。
只是动作比起前面,凶狠的多了。
沈微星继续播放录音。
“他为什么不救我,我为了他坐牢,为了他被抓受了这么些苦,为什么他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置身事外。”
录音暂停,洪峰手里的酒已经喝到了一半。
这里的酒都是烈性酒,酒精浓度很大,洪峰眼神已经涣散下来,脸上泛红,站都没法站稳。
沈微星心里闪过报复后的快感,说出来的话如同坠石,砸的人生疼。
“你知道洪二最近这几天受了什么苦吗?他昨天还被人摁在刀尖上逼着,身上青一道紫一道,人都瘦的脱相了。他以后你会过来救他,但是我告诉他,你让他死。”
话落,洪峰扑过来就要打她,指着骂道:“你这个贱.人。我今天就杀了你。”
躲开一个醉酒还是轻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