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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谈判,懂进退的无赖。这个女儿对他没有多少感情,他是知道的,但一个女娃娃哄哄骗骗的,很容易心软。

他毫不避讳客厅一侧,并未插话的许溧,反而一屁股坐在地上,摆出一副愧疚的样子,掰扯道:“这么些年我知道你恨我,实际上你是个心软的孩子,嘴上说的永远都不是心里想的,爸爸看着你长大的,甚至比你妈妈都了解。我还记得你刚出生,小小的一只,抱起来的时候软软的,你要哭起来了,谁哄都没用,但只要看见我,你就不哭了。”

沈父说到后面眼眶甚至都红了,还格外造作地抹去并不存在的眼泪。

沈微星看着她惺惺作态的样子,既想打断又想听他还能扯出什么鬼话。

两人都各怀鬼胎,只有一旁的许溧听的认真。

对于沈微星的童年,她没有参与,旁听也都是只言片语。她不好直接去问沈微星,因为这对于她来说,无疑是把结痂的疤重新撕拉下来,鲜血汩往外冒。

沈父说到后面有些口干舌燥,声音听着都是嘶哑的。他眼神含着期待,以及对自己缺失这些年的自责和愧疚,不管是谁看见了都得夸一句好父亲。

沈微星安静地看着他的表演,甚至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里又没有别人,他到底在演什么。看着沈父抬手抹去额角的汗,沈微星站起来,在沈父逐渐晦涩的眼神中,走向了墙角,格外体贴地拿了一瓶酒放在他面前,“说了那么多,渴吗?”

原以为刚才的话是打了水漂的,现在却知并非毫无用处。沈父眼神一亮,刚才的暗淡骤然消失,拿起酒瓶磕在茶几沿上,瓶盖在地面上滚了一圈,最终齿轮向上躺着地板,“星星,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你放心桌上那个钱只要给我,我一定把把本金连带利息捞回来,你要相信我。”

是不是这个世界所有赌徒都是这么自信?自信到盲目的程度。

倾家荡产地赌那么多次都是输,怎么会相信孤注一掷的那一刻会赢。

沈微星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随后像是在也憋不出了,放肆地笑起来。

她原本眉目清冷,薄唇永远都是朝下。此刻眼神却是藏也藏不住的笑,嘴角向两旁咧开,笑声清脆,任谁看了都是心情不错的样子。

包括沈父都信了,他一只胳膊搭在茶几上,眼神急切地盯着桌上的钱,“星星,我就知道——啊——”

许溧再也坐不住了,直接站起来,因为动作幅度大,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她扬起拳头,朝着沈父的嘴角用力打下去。

沈微星就在一侧看着,并未组织。

“你就是这么做父亲的?”许溧气势汹汹地问,不等对方说话,第二拳继续砸了下去:“不想着以身作则,总是抱着这种侥幸心理?你有没有替星星想过?”

“这是我们家里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沈父扬起脑袋,嘴角挂着血渍。

“和沈微星有关系的事,就和我有关系。”许溧说完,照着刚才的地方又给了一拳。

她放在心尖上,舍不得大声说话的人,这么多年竟然被一个人渣绑着。许溧但凡多想一点,就难受的要命,恨不得要了沈父的命。

就在她打红了眼,身后传来女音,听着格外镇静。

“好了,不要再打了。”沈微星说。

但许溧仿佛没有听见,拳头扬起来的时候,却被一只手攥住。

她挣了挣,没有挣开,回头便看见沈微星站在自己身后,眼神像是渡了层冰。

桌上的钱被她重新拿在手上,沈微星眼睛眨都不眨,手一松,那些钱便挥舞在空中,最后落在地上,没有砸起任何一点响动。

“这些钱你拿去吧,我们以后再也没有关系。”沈微星说完后,往前走了两步,背对着人,说:“你刚才说错了,我简直恨不得你死了。”

“许溧,我们走吧。”

又是熟悉的泥泞小路,河流缓缓流淌伴着蝉鸣,声音清脆悦耳。

许溧走在路上,眼睛时不时地往旁边瞅一眼,确认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