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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 则是因为在她的印象中, 沈微星的音色冷感很重, 除了情动厮磨时, 偶尔才会猫叫几声。

许溧将手从兜里放出来, 转了个身子, 看向声源处。

那是个靠近角落的地方,前方七八个男人围成一个圆桌, 个个五大三粗, 身高体壮, 正在划拳喝酒, 喧嚣声几乎占据了半边天。

只有沈微星坐在四方四正的双人桌前格格不入,她侧着身子, 胳膊肘搭在椅背上,手里捏着一次性的啤酒瓶,整个人看着懒洋洋的。

许溧挥了挥手, 示意自己马上过来, 随后加快了脚步, 走到桌前。

烤肉被淋了层油往下淌,不锈钢盘上蓄了很小一块,吃完的铁签随意丢在桌沿,旁边还放了几瓶未开封的啤酒。

沈微星脚踩在椅子上,将自己缩成一团,对着前面的烧烤摊喊:“老板,菜单拿过来。”

说完,她又指着自己对面的空位,说:“坐。”

“喝这么多酒?”许溧偏偏坐在沈微星旁边,蹙眉看了眼空下的酒瓶。

易拉罐的铁皮脆薄,轻轻捏一下,瓶身便可陷进去。

沈微星捏下去一块,满眼无害的问:“要你管我。”

“我不管你,谁管你。”许溧原本想接过沈微星手里的酒,却不想,沈微星手劲儿大,圆柱形的瓶子瘪成了竖条形。

许溧无奈,只得松手,“你喝多了。”

夏夜夹杂晚风习习吹来,使人心神陶醉。

沈微星脸颊泛着红晕,眼神没有平常那么机敏,看着涣散无神,形态放松闲适。

她仰起头,咕噜噜喝了很大一口,随后啪的一声将瓶子扔掉,问:“想不想喝酒?”

许溧以为她只是想请自己喝桌上的酒,随意拿了一瓶,食指扣上拉环,“我少喝一点,一会儿带你回家。”

“谁让你喝这个的。”沈微星眼眸闪过不悦,制止了许溧的动作,她从椅子上微微起身,两条胳膊搭在椅子扶手上,问:“想不想尝尝我嘴巴里的酒?”

这话似是在询问,但整个动作都透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容不得许溧说出半点拒绝的样子。

但现在许溧空不出脑袋去思考,因为这是沈微星第一次,在公众场合说出这种话。

身后一桌的男人输了好几次,闷干了好几瓶酒,嘴上怨气很重,骂着不干不净的话,而同他一道的男人也不恼怒,酒是一瓶一瓶的往下倒。

烧烤的烟味顺着灯光看还是一缕一缕的,直至莫入黑暗的夜空。

周围的市井气很重,在许溧默认自己和沈微星不明不白的时候,从未设想过这些。

她清楚的理解,了解沈微星这个人。

知道她做事谨小慎微,若没有十成的把握势必不会做,但踩上她的雷区,那便即使鱼死网破,也要揪住不放。

她从小生活可怜,却从不将生活全权推给别人,而是遵着自己的轨迹,像独行侠一般,游走在人间。

但眼下,这个感情从不外露的女生,竟然主动说出这些。

许溧后颈微扬,瞳孔中映着沈微星的影子,不敢相信的问:“我是在做梦吗?”

回应她的是逐渐放大的脸,以及闭上眼睛时,唇角的一吻。

沈微星声音极小,淹没在声浪中压根听不见,可她是对着许溧耳朵说的,她说:“我终于可以堂堂正正的和你在一起了。”

这场烧烤吃完,沈微星喝的醉醺醺的,许溧结过帐后苡橋,便看见她蹲在地上,食指在地面画着什么。

许溧倒也不催,安静地蹲在沈微星身前,看着她的食指横竖乱画。

可能画的不如自己想象的好,沈微星烦躁的同时,准备用手掌将一切推翻重新开始。

可先一步被许溧察觉到,率先攥着她的手腕,说:“你在画什么?”

手腕失去了自由,沈微星嘴角瘪了瘪,一脸不悦,“不告诉你,你先松开,我还想画。”

许溧不放,企图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