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声音混杂着逐渐慌乱的敲门声。
竹取千遥从乱七八糟搅成一团的思绪里找到几丝理智,一边感受着舌头舔舐着伤口、卷走涌出的血珠的感觉,一边努力平稳着声线,回答着门外的人。
“我没事,只是衣服被勾住了,麻烦零再等一下。”
黑泽阵微微起身,视线扫过白皙皮肤上重叠的带血牙印,用手指指腹仔细擦掉了她脸颊上的泪痕,随手理了理她的衣领。
“谈快一点,不要啰嗦。”
黑泽阵退开,神情中露出明显的不耐烦和烦躁,脸色难看又凶恶,语气比威胁还要像是威胁。
竹取千遥四肢都还有些发软,莫名就非常气愤,伸手动作粗暴地推开他,“那你快点到汤池的隔间去,我要换衣服了。”
她这样凶起来的样子其实完全没什么威胁力,脸颊上全是红晕,眼尾还残留着黑泽阵擦掉眼泪的时候用力留下的红痕,半开的衣领若隐若现地露着那个牙印。
于是黑泽阵只是顺手胡乱揉了揉她的头,就顺着她推攘着却没用什么力气的手,自己退开了。
和他脸上凶狠又冷酷的表情相反,他的视线仔细认真地扫过室内,确认自己没留下什么痕迹,才听话地走进了隔间,还顺手拉上了隔间的推拉门。
竹取千遥只带了一身换的衣服过来,好在是在高领的针织,将脖颈上的痕迹遮掩得很严实。
她迅速地换了衣服,去打开了门。
降谷零站在门外,紫灰色眼眸看着她,只是打量了几秒,就怔住了,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点什么,但还是一时没能说出口。
竹取千遥转身朝房间里走。
降谷零跟了进来,顺手拉上房门,片刻后才低声问她,“……千遥,你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