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28 / 38)

向着院子去了。

到了秋千下,殷予怀伸出手,摸了摸秋千上缠的藤蔓。

这藤蔓不是自然生长的,而是被人缠上去的。

这种缠藤蔓的手法,他有些熟悉。

但是脑中一切东西都很淡,即便触碰了,殷予怀也没有想起来,究竟是在何处见过这般缠着的藤蔓。

曲也在殷予怀身后撑了一把伞,遮一遮盛夏炎热的光。

少年推着轮椅在院中转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后院小角落的狗洞都没有放过。

太阳下山时,殷予怀变得疲惫。

曲也将人安置,便出了门,看见漆黑一片的房间时,轻声叹了口气。

相识很短,但是曲也总觉得,这位公子,不像这世间的人儿。哪有人,什么欲望都没有的呢?那眸中啊,清清冷冷一片,淡漠地看不出丝毫情绪。那些天他说了那些家长里短,都是寻着刺激的说的,但是公子眸中,还是一分情绪也没有。

莫不是,在这院子中呆久了?

曲也摸摸脑袋,听杨大哥说,公子昏睡了半年有余。那岂不是,半年都没有看过小院外面的一切了?想到这,曲也一把跳起来,摸去了放杂物的房间,待寻到那方银质面具时,不自觉笑了起来。

公子身体已经日渐好了,杨大哥也要明日才能回来。

杨三准备明日去问问公子,是否要去大街上逛逛。

*

隔日。

杨三手中拿着银质面具,去到了殷予怀的房间。

他望着外面炎热的天,和屋子里面燃着炭火的温度也差不多。一边抹着额角的汗,一边感叹,真是个好天气啊。

殷予怀被曲也口中的“好天气”吸引,向曲也望过去时,正看见他拿出那方银质面具。

“公子,今日外面天气好,公子想出去转转吗,总是闷在院子里,也不太好。”

殷予怀怔了一瞬,许久没有说话。

曲也却准备齐全,从一旁拿过来笔墨纸砚,伸手将毛笔递给殷予怀。

手“被迫”拿起毛笔的殷予怀:?

曲也眨着眼睛,又是摊开了宣纸。

殷予怀犹豫了一瞬,在宣纸上写道:“去何处呢?”

曲也眼睛转转,唇却不自觉扬了起来。公子没有直接拒绝,便是想去的意思!

至于什么地方,曲也左转转,右转转,终于想起来一个绝佳的地方——“茶楼”。

殷予怀望着曲也,想起了前些天曲也说的那些话。

“儿时,我也想当一个说书先生”

持着笔的手一顿,随后殷予怀轻点头。

在院中或者出去,于他而言没有太大的差别。

想了想,殷予怀提笔,给杨三留了一封信。

接过曲也手中的银质面具的那一刻,他纤细修长的手指,顺着面具上的轮廓缓缓滑动,是一只正在浴火的凤凰。

轮廓有些模糊,看着更像是凤凰要融化在火中了。

殷予怀没有再看,任由曲也把面具戴上。

轮椅出了小院门的那一刻,那群孩童又是放着纸鸢跑过,第一次看见这个院子中出来人家,大家都好奇地看着。

偶尔有一两个大胆的,上前些,认出了推着轮椅的曲也。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小声问道:“曲大哥,这是你家大哥吗?”

饶是日常活泼如曲也,此时也不禁愣了愣,最后在一群孩童的好奇目光中,艰难地点下了这个头。

一群孩童们就像发现了天大的事情,笑着闹着唱起了歌谣,放过了刚刚出门的二人,又是追着纸鸢而去。

殷予怀看着那些孩童们,最后缓缓望向天上的纸鸢。

他自出生之际,便在幽州。

在幽州长到十二岁,但是他出门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三岁开始习文,五岁开始习武。

他如这些孩童般大的时候,不是在书房,便是在练武场。